沈清辭走進屋里,輕聲呼喚了她一聲。
王氏蜷在墻角,指節繃得發白。她沒有哭出聲,只是眼淚無聲地淌,浸濕了膝頭的粗布裙子。
“我活不了了。”她聲音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街坊鄰居都知道了,陳家退親了,我……我臟了。”
王木匠急得又要說話,被沈清辭抬手制止。
沈清辭在王氏面前蹲下,與她平視。她沒有立刻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阿秀,”許久,她才開口,“你覺得,什么叫‘臟’?”
王氏怔了怔,茫然地看著她。
“被狗咬了,是你臟嗎?”沈清辭問。
王氏搖頭。
“被刀砍了,是你臟嗎?”
王氏又搖頭。
“那為什么被人欺辱了,就是你臟了?”沈清辭盯著她的眼睛,“是那只禽獸臟,不是你。他把污穢潑在你身上,你就覺得自己也變成污穢了?這是什么道理?”
王氏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卻說不出。
白辛夷這時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冰涼的手。她沒有說安慰的話,只是從藥箱里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些藥膏,輕輕涂在王氏手腕那道自殘的傷口上。
藥膏清涼,帶著淡淡的草藥香。
“疼嗎?”白辛夷問。
王氏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