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干嘛總是說小姐,明明玉瑤小姐也早出晚歸的。”
云翼進了錦瑟院才忍不住吐槽。
沈清辭聽到這個名字愣了一下。
沈玉瑤最近沒有作妖,真倒是意外。
沈清辭挑了下眉,接過文竹遞來的洗臉盆與帕子。
不過她們很快又要對上了。
給沈清辭更衣卸發髻后,兩人就退了下去,這是沈清辭慣常的命令。
她不習慣睡覺的時候有人在一旁守著。
沈清辭剛解開外衫系帶,動作驟然僵住――屋里有人。
不是殺氣,是那種沉冷如深潭的存在感,無聲無息,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她甚至沒聽見呼吸聲,可直覺告訴她,有人坐在她床邊的陰影里,已經等了很久。
油燈“嗤”地亮起。
昏黃的光暈漫開,照亮了床邊那張太師椅,和椅上端坐的人。
玄色蟒袍,玉冠束發,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
裴珩手里拿著一卷書――是她放在床頭的那本《前朝秘錄》,正翻到墨家機關術那一頁。
“九千歲。”沈清辭系回衣帶,聲音很穩,指尖卻已扣住了袖中匕首,“深夜來訪,有何貴干?”
裴珩合上書,抬眼看向她。
那眼神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看不出情緒。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本督只是來提醒二小姐――你布的局,方向對了,但力道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