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沒說話,等他下文。
“讓苦主去告狀,借民意施壓,這法子對旁人或許有用。”裴珩轉過身,燭光在他眼中跳躍,“可對端親王……陛下若鐵了心要保,你就算拉全京城的百姓去跪宮門,也無用。”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除非,讓陛下覺得……這個弟弟,留不得了。”
“怎么讓他覺得?”沈清辭問。
“謀反的罪名太大,陛下未必會信。”裴珩走回桌邊,手指在桌面上輕叩,“但若只是‘勾結皇子,圖謀不軌’呢?若讓陛下親眼看見,他寵愛的弟弟,正和他的兒子們密謀,要架空他這個皇帝呢?”
沈清辭眼神微動。
裴珩繼續道:“九皇子與五皇子向來不和,六皇子又是野心勃勃。你那張逆鱗陣的符紙,只能讓他們起疑。
但若……讓他們各自拿到些‘證據’,證明另外兩人正在與端親王密謀,要聯手把自己踢出局呢?”
沈清辭明白了。
不是直接栽贓端親王謀反,而是挑撥皇子之間的猜忌,讓他們互相攀咬,最后把所有臟水都潑到端親王頭上。
“九千歲有好主意?”她問。
“二小姐這么聰明,會想出來的。”裴珩從袖中取出一張折疊的紙條,放在桌上,“這是云澈與端親王密談的幾處地點。其中有一處……在城東‘梅園’,是三皇子的私產。”
“三皇子?”
沈清辭皺起眉,三皇子不是已經不問世事了嗎?
裴珩語氣平淡:“如果端親王有辦法讓他的腿恢復呢?”
沈清辭瞳孔一縮。
如果是這樣,那三皇子必然是最強力的皇位競爭對手。
那皇子之間的關系又要重新洗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