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位嫡姐,看似清冷疏離,實則心思縝密。
選定壽禮后,徐姨娘又笑著引沈清辭到一旁,那里已由丫鬟們捧上了數匹顏色、質地各異的錦緞綢紗。
“二小姐,秋日的份例該發了,正好也要趕制三日后宮宴的新衣,您看看,喜歡哪些料子?緊著您先挑。”
徐姨娘語氣殷勤,帶著明顯的示好。
如今沈清辭在侯爺夫人面前都有了分量,她自然懂得審時度勢。
沈安寧也柔聲附和:“是呀,二姐姐,這些都是新到的江南織造府的貢緞和時興的蘇繡,您膚色白,穿什么都好看。”
她親自拿起一匹雨過天青色的軟煙羅,“這顏色清雅,很襯二姐姐的氣質。”
沈清辭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華美的布料。
雖然她不在府中長大,不過以往應該是沈玉瑤先挑,現如今倒是風水輪流轉。
沈清辭的指尖在那匹正紅色的織金錦上停頓了一瞬,這顏色張揚奪目,是嫡女正色,但她隨即移開。
如今侯府不宜再招搖,她自己也需低調。
目光又掠過嫣粉、寶藍,最終落在那匹雨過天青的軟煙羅和另一匹沉香色的暗紋杭緞上。
天青色清冷出塵,沉香色沉穩內斂。
她正欲開口,忽然想起裴珩肩頭那只烏雕幽深的眼瞳,以及他提及宮宴時那莫測的語氣。
那注定是個是非之地,過于素凈,或許反而顯得刻意,引人探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