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電轉間,她改變了主意,指尖輕輕點向一匹藕荷色的浮光錦。
這顏色柔和雅致,在人群中不會太惹眼,卻也絕不失禮。
“就這匹藕荷色吧,再配那匹月白色的素綾做里襯和配飾即可。”沈清辭語氣淡然,做出了決定。
徐姨娘連忙應下:“二小姐好眼光,這藕荷色最是溫婉大方,又顯氣色,宮宴穿著正合適!”
她立刻吩咐丫鬟將料子記下,送去加緊趕制。
沈安寧也微笑著點頭:“二姐姐選得真好。”
選完衣料,沈清辭便離開了。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徐姨娘輕輕舒了口氣,對沈安寧低聲道:“二小姐如今……是真不一樣了。”
沈安寧低笑道:“那說明我們沒有站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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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萬壽節當天。
侯府門前車馬備齊,準備入宮。
侯夫人蘇氏身著誥命禮服,臉色依舊有些不太自然,但經過幾日緩沖,加之沈屹川的提點,她對沈清辭的態度轉變為一種復雜的客氣。
“都檢查清楚,壽禮莫要出了紕漏。”蘇氏吩咐著下人,目光掃過同樣盛裝打扮的沈清辭和沈安寧。
沈安寧穿著一身淺碧色衣裙,安靜柔順地站在一旁。
沈玉瑤則是罕見的沒有一起來,也不知在琢磨什么。
蘇氏的目光在掃過沈清辭身后時,微微頓了一下,眉頭蹙起:“清辭,你身邊這兩個下人,瞧著倒是面生得很。以往跟著你的不是云翼和文竹嗎?”
只見沈清辭身后站著一名面容極其普通、丟入人海便再難尋見的侍女,和一個眼神靈動、但努力低眉順眼扮作老實的小廝。
正是易容后的白辛夷與陸景明。
沈清辭神色不變,正要開口,一旁的沈安寧卻柔聲接過了話頭:“母親,女兒前兩日聽二姐姐提起,云翼染了風寒,文竹家中似有急事告假了。這兩個想必是徐姨娘暫時撥給大姐姐使喚的,瞧著倒也還算伶俐。”
她話語溫婉,眼神清澈,仿佛只是隨口解釋一件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