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德妃立刻了然,她用團扇輕輕點了點掌心,沉吟道:“若真是些要緊的文書憑據……這遺失了,確是麻煩。萬一流傳出去,被不明就里的人瞧見,再被有心人加以利用……比如,曲解成邊關與京城的什么‘特殊’勾連,那可真就是黃泥掉進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尿了。”
她話說得粗俗了些,卻直指核心。
淑妃聞,輕輕蹙了蹙眉,似是不贊同德妃的粗鄙,卻又無奈地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貴妃妹妹性子直率,怕是此刻正心焦如焚。咱們同為姐妹,理應為她分憂才是。”
她目光終于落在了一直如同背景般的玫嬪身上,語氣溫和,卻帶著命令的口吻。
“玫嬪妹妹,你素來是個細致人兒,聽聞你宮里有個小太監,與惠妃宮里負責漿洗的宮女是同鄉?
年輕人湊在一處,難免說些閑話,若是不小心說漏了嘴,讓惠妃妹妹偶然得知關雎宮丟了極其要緊的,可能與鎮國公府聲譽相關的物件……
以惠妃妹妹的聰敏和對貴妃妹妹的姐妹情深,想必會格外關切吧?”
玫嬪纖細的肩膀幾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
她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柔婉的臉,眼神怯怯地看向淑妃,嘴唇囁嚅了一下,聲音細弱蚊蠅:“淑妃姐姐,妹妹宮里的人向來規矩,不敢妄議主子的事。”
淑妃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冷意,面上卻依舊掛著溫婉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妹妹管教宮人嚴謹,自是好事。只是這宮墻之內,哪有不透風的墻?
皇后娘娘雖在靜養,鳳眸卻依舊明察秋毫,最是記得住那些懂得體恤上意、為娘娘分憂解勞的貼心人。”
她輕輕將“皇后娘娘”和“分憂解勞”幾個字,咬得清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