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立刻坐直了些,身體微微前傾,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好奇:“哦?姐姐可是聽到了什么?莫非是那位……”
她以目示意貴妃宮殿方向,帕子掩了掩唇,“又因著些許小事,責罰宮人了?”
她語氣里帶著對貴妃跋扈的譏誚。
誰人不知貴妃仗著圣寵和國公府,在宮中囂張跋扈當屬她是第一人。
當年她與貴妃一同入府時,也被她搶走了好幾次侍寢,現如今想起來仍覺得膈應。
淑妃輕輕搖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佛珠,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倒也不是。只是聽說,關雎宮像是遺失了什么緊要的物件,貴妃妹妹動了大氣,底下人戰戰兢兢。”
她說著,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德妃和玫嬪。
德妃眼波流轉,心中迅速盤算起來。
她拿起團扇,輕輕扇了兩下,才緩緩道:“丟了東西?什么物件能比御賜之物還讓貴妃娘娘掛心?莫非……”
她拖長了語調,與淑妃交換了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是些……不便示人,卻又干系重大的東西?”
她將“不便示人”和“干系重大”幾個字,咬得格外清晰。
淑妃端起茶盞,卻不飲,只是借著氤氳的熱氣遮掩著眸中的算計:“這深宮之中,誰還沒幾件不便示人的體己?或許是父兄傳來的尋常家書,或許是……些人情往來的瑣碎記錄?”
“畢竟,鎮國公府門第高貴,往來應酬,總有些痕跡需要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