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嬪的身子猛地一僵,臉色更白了幾分。
她能在吃人的后宮里生下六皇子,全賴皇后庇護,可六皇子,不受皇帝喜愛,她們母子二人還是在皇后手底下討生活。
她若再被皇后視為無用棄子……
她咬了咬毫無血色的下唇,再抬頭時,眼中已蒙上一層水汽,帶著認命般的恭順:“姐姐教誨的是。是妹妹思慮不周了。妹妹回去便好生提點那小太監,定不會誤了姐姐的事。”
淑妃這才滿意地微微頷首,重新端起茶杯,從容地呷了一口。
德妃在一旁冷眼瞧著,心中對玫嬪這般伏低做小的姿態鄙夷更甚,卻也知道這等陰私勾當,少不了這等角色。
她笑著用團扇掩了掩面,打圓場道:“淑妃姐姐真是心慈,時刻惦記著姐妹們。既然貴妃妹妹那里可能需要援手,那妹妹我這邊,也有些許門路,或許能助惠妃妹妹一臂之力,更快地尋回她所想之物……
總得有些引子,才好順藤摸瓜,顯出‘關切’之心不是?”
淑妃聞,唇角終于勾起一抹微笑,她放下茶盞,拿起一旁的紈扇,輕輕搖動:“妹妹們都有心了。這時辰,御花園的菊花想必開得正艷,兩位妹妹若無旁事,不妨隨本宮一同去散散心?”
*
與此同時,聽風樓的大門被急促地叩響。
陸景明打著哈欠,揉著惺忪睡眼開了門,只見門外站著兩人。
前面一位是面色憔悴、眼帶血絲的錦衣公子,正是趙文杰。
他身后半步,跟著一個身披斗篷、以輕紗覆面的女子,看不清面容。
陸景明見他們衣著不凡,他向來對有錢人沒什么好臉色。
“二位這是?”陸景明挑了挑眉,倚在門框上,并未立刻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