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掌柜,我想現在你應該能告訴我,你為什么不在京城的九珍樓,而是跑來了天水城的西豐樓吧?”
郁蕓紡沉吟片刻,看著徐年手中的兩本賬簿,問道:“徐真人,你從賬簿里可有發現了什么嗎?”
徐年淡淡地說道:“西豐樓賣著一道特色啞菜,說白了就是不合規的青樓營生,只是這里比青樓更荒唐也更殘忍,而在這啞菜的背后,有漕幫和育嬰堂……育嬰堂的背后又是誰,我想郁掌柜應該比我清楚吧?”
郁蕓紡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說道:“徐真人可否再解開一些我身上的禁錮?我不跑,在你面前也跑不掉,只是取一樣東西出來。”
天地禁錮又松開了一些。
郁蕓紡手腳恢復了行動能力,她確實沒有跑,只是把手伸進了衣內,拿出了一本貼身存放的賬簿。
“徐真人,這是京城育嬰堂的賬簿,你且看看吧。”
育嬰堂的賬簿內容,除了生活所需的米面布匹消耗了多少銀錢和某月某日哪位善人捐助了多少銀錢之外,還有堂里孤兒的人數變化,什么時候收養了幾個,什么時候被領走了幾個,都有明確記載。
雖然沒有明目張膽到在賬簿上直接寫出把孤兒賣出去后換來了多少兩銀子,但漕幫和西豐樓的賬簿里的每一次運貨與進貨,都能在育嬰堂賬簿里找到對得上日期的領養記錄。
這些記錄里本該幸福的開始一段新生活的孩子們,最終都去到了什么地方,遭受到了怎么樣的對待,到了現在已經是連幻想的余地都不剩下多少了。
既然育嬰堂的賬簿也能與另外兩本賬簿對應上,這便沒什么懸念了。
徐年對照賬簿時沒有避著郁蕓紡,郁蕓紡看著賬簿上的一條條記錄神色漸漸變得有些復雜,她幽幽地嘆了口氣,道出了此行目的:“我來天水城,便是為了已經落在徐真人你手里的這另外兩本賬簿。”
徐年淡淡地說道:“現在賬簿在這里,你打算怎么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