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明亮的廳堂里,獨臂老仆轉過了身,大夫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在這老仆跨過門檻時開了口。
“曹伯,曹大人到現在還沒有回來,這事你可知曉?”
“嗯,已經命人去尋了,曹柘恪守軍令非是散漫的性子,這么久未有消息恐怕是生了變故。”
“婚期將至,那個小雜種卻還沒回來,這可如何是好?”
在大夫人說出小雜種時,獨臂老仆抬眸看了這位管著府上大小事宜的主母一眼,不過他也沒有糾正什么,只是淡淡地說道:
“照常就好。”
“宴請親朋,廣邀來賓,只要這天下人都知道了,只要戶籍已經改入陳府,婚事便成了事實了,徐陳兩家的約定也就已經完成了。”
“成婚當日在不在場其實都無大礙的,之后再送到陳府就好……”
……
張天天說百槐堂沒啥好的,只有這餐食能飽飽口福。前半句真不真不好說,但后半句確實頂真了,沒一道菜的色香味不恰到火候,徐年自問算不得貪嘴,卻也忘不了點心里的蛋黃酥。
可惜的是蛋黃酥就那么一枚,雖然個頭夠大,但四人一狐分著吃還是只夠嘗個味道。
夜色深了。
張天天挑燈讀著醫書,手邊是幾樣相似的藥草一一辨別真身,小狐貍好奇地湊在旁邊看人學習,身體虛弱的徐菇已經進房休息,徐年在院子里看似是望著星辰發呆,其實是在平緩地吐納著天地之氣。
“陪我喝一杯?”
張槐谷拎著一套茶具坐了過來,也不知是鐘愛喝茶還是無事可做,徐年來到這百槐堂還不到半天,卻已經見他喝下去兩壺茶了,這么喝當真好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