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皆兵,敵友難辨。
“咳。”
獨臂老仆咳了一聲,打斷了越想越是心驚的大夫人:“大夫人不必深究,一切如故就行,這事老奴會盯著的,至于百槐堂就到此為止吧,還請這位謝公子也不要去什么京兆府告狀了,免生事端。”
謝瓊文哪怕全然不知這老仆到底什么來歷的,但姑媽擺出來的態度都已經這么明確了,他還能說什么了?連忙躬身行了一禮,老老實實應了下來。
大夫人皺了皺眉,半是想不明白,半是心疼自家侄子:“曹伯,這百槐堂到底特殊在何處,他們打了瓊文侄兒,我們占著理還只能忍氣吞聲嗎?”
“占理?”
獨臂老仆說的時候再度看了謝瓊文一眼,后者噤若寒蟬,忙不迭就想開口,把方才的添油加醋解釋成情緒激動之下的失,但是老仆只是擺了擺手,并未給他解釋的時機,而是繼續說道。
“占不占理且先不說了,這百槐堂也是有些不便細講的特殊之處,不過這份特殊其實也只限于張槐谷,充其量再恩澤到他的女兒身上,再想延伸到病人身上那就是異想天開了。”
“不要在百槐堂內滋事,也不要鬧上官府就好。”
謝瓊文哪還聽不出來這是給了他報復回去的余地?內心一喜急忙拱手道謝,能教訓下那個不知好歹的尋醫少年也是能出一口氣了,總好過受了氣卻全咽回肚子里。
肚子?
“噗――”
又是一聲聽著就臭的悶響。
怎么又來了!
在大夫人和獨臂老仆略顯怪異的眼神之下,謝瓊文捂著肚子紅著臉提出了告辭,蹲在鎮國公府的茅房里大放特放熏到自己時,左思右想也沒想出明白到底是吃了什么不干凈或是與巴豆同功效的食物,竟然鬧了兩次三急。
“夜已經深重,大夫人早些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