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瓊文內心一喜,還沒來得及想好要如何教訓百槐堂里的那對男女,卻忽然聽到一聲蒼老的咳嗽,一位駝背獨臂的老人不知何時出現在廳堂門口,從昏沉的夜色中走出,任由廳內的燈火照亮,一身灰色短衣與府上其余下人別無二致。
這種老而殘缺的仆人,姑媽竟然留在了府上沒有遣走?
也是一樁稀奇事了。
只是主子難得的寬宏大量,但這殘缺老仆似乎不懂得什么叫做感激,既不說明來意也不等大夫人允許,就這么旁若無人地徑直跨過了門檻,走進了廳堂。
于下人而,這已經有些僭越了。
但是對待下人嚴苛的大夫人這次卻非但沒動怒,反而先笑著開了腔:“曹伯怎么來了?這夜深風急,可得保重身體,來人啊!你們這些下人什么眼神?還不給曹伯上茶!”
原本還覺得這老仆不懂規矩該要敲打的謝瓊文默默把訓斥的話都吞進了肚子里,他在鎮國公府已經小住了段時日,還是頭一次看見姑媽這么客客氣氣。
這老仆身份不簡單!
“茶就免了,老奴只是聽到大夫人方才提到了百槐堂,來多嘴問一下是發生了何事?”
大夫人把事情說了一遍,獨臂老仆默默聽完,抬起眼皮瞥了謝瓊文一眼,僅僅就這一眼而已,謝瓊文內心卻猛然一慌,不由得后退了半步。
“大夫人家的這位謝公子,去百槐堂是求什么藥?”
“瓊文侄兒他也是為了承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