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大夫人又把天狐之事也和盤托出,獨臂老人皺起眉頭思索了良久,再次問道:“是誰告訴的大夫人天狐精血能助承少爺突破?”
“前些時候和人游園賞花時聽說而來,同行的都是京中貴婦,兵部尚書和吏部尚書的發妻都在場。”
“是哪位夫人先說的呢?”
誰先說的?
大夫人回憶起當日游園,記得園子里的花開得很鮮艷,記得兵部尚書的夫人用了芳沁閣的新胭脂贊不絕口,記得九珍樓的百花餅松軟可口,但有點小遺憾的是沒能吃到招牌蛋黃酥……
至于天狐精血之事是誰先提起來的,大夫人就想不起來了,搖搖頭說道:“好像是好幾位夫人共同說的,但具體是誰先說的卻是記不清了。”
獨臂老仆沉思了一陣,忽然回頭朝著門外吩咐:“去將大夫人雇來捉天狐的兩人抓過來……算了,不必麻煩,直接殺了吧,記得手腳干凈些不要留尾巴。”
門外似有風起,渾著夜色而出。
大夫人忽然感覺這夏季尾聲的夜色竟滋生出了浸骨的寒意,使她有些許的心神不寧:“難道我被人騙了,這天狐精血不能助承兒突破反而有害?”
老人僅剩的一條手臂擺了擺:“大夫人有所不知,天狐精血用于武者九品沖八品確實是大有裨益,但這只天狐本身恐怕卻糾纏了些麻煩,所幸最終未能到大夫人手上,不過為了免生事端,還是切除干凈為好。”
再如何后知后覺,大夫人也意識到了這件事情上有蹊蹺,可到底會是誰在坑害她呢?老爺雖然和兵部尚書關系密切但也不是毫無嫌隙,又或者是擋過老爺升官的禮部尚書?可那都是許多年前的舊事了,連老爺都不計較……
一位又一位夫人盤算過去,那些往日交情的閑談笑語里似乎都藏著一把刀子,好像誰都沒這個必要,但似乎誰又都有點嫌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