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只能離隊的戰士,也沒有冷落,同樣在積極的推薦各種單位。
而不是一腳把人踹走就不管不顧了。
許多人對陸昭的感覺很復雜,在執行規章制度上,他們感受到了鐵面無私。但規章制度允許范圍內,陸昭又非常寬容大量。
給人一種嚴厲又關懷,無情又熱情的矛盾感。
外邊看著第九支隊三天兩頭鬧出事情,但大家都只是去支隊機關提意見,從來沒有爆發過沖突。
因為陸老虎是真發補劑,也是真的有在關心部下。
可能只是一個簡單的轉業單位推薦,簡短的幾句意見,有時候就能夠消弭被勸退戰士的怨氣。
絕大部分人都是在不斷搖擺的,預期與目標總是在變化。
曹陽也是,他也迷茫了。
從大隊長掉到中隊長,接下來留給他只有兩條路,要么轉隊離開,要么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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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點。
藍天區,撫養院。
孩子們在操場上玩耍,喧鬧的呼喊聲充斥耳邊。
蒼梧城三月份的平均氣溫在十五度左右,但沒有正式入夏之前,有可能出現極端降溫。
今天只有十一度,風比較大,吹的人發抖。
黎東雪坐在榕樹下,高高的馬尾扎起,頭發不可避免的落到地上。
其實她每三天都會剪一次頭發,一般都是從肩膀開始一刀切,三天后又會長過膝蓋,過了膝蓋就不會繼續生長。
這算是神通的副作用,頭發生長極快。
為此,黎東雪專門開發出電磁斥力來保持頭發不打結,就算碰到地上也不會沾染塵埃與臟東西。
見到陸昭后,她就沒打算剪了。
大概是十五歲暑假,在升學問題上黎東雪問陸昭要是考不到一個學校,兩人分開了怎么辦?
然后陸昭非常真情流露回答:“雖然你是女生,但咱倆跟親兄弟一樣,就算不在一個學校,也不影響我們的友誼。”
這并非陸昭過拐彎抹角拒絕,而是黎東雪本身形象問題。
從進入撫養院開始,她就經常打架,簡直就是雄性中的雄性,男人中的男人。
樣貌清秀,女性身體特征比較平平無奇,導致經常會被同性表白。
陸昭自然也不把黎東雪當異性。
從那年暑假以后,黎東雪就蓄起了長發,衣服也從千篇一律的牛仔褲短袖,多了幾條裙子。
忽然,黎東雪抬頭望向撫養院外。
精神莫名安心下來,她不是精神類超凡者,卻能感知到陸昭存在。
大概相隔三千米,這取決于陸昭的精神力范圍。
大約十分鐘后,一輛不起眼的小轎車停在撫養院外。
一個身穿米色襯衫,里邊黑色短袖,牛仔褲的俊朗男子走下車來。
他一步步靠近,似乎陽光都明媚了幾分。
周圍玩耍的小孩子也停在了原地,或是注意到,或是被同伴指引都投去了目光。
一個小女孩吸著鼻涕,跑過去抱住了陸昭大腿,仰著頭說道:“大哥哥,你好漂亮。”
陸昭俯身用衣袖幫她擦了一下鼻涕,表情平靜地糾正道:“漂亮是用來夸女生的,還有我這個年紀你應該叫我叔叔。”
越過小女孩,陸陸續續還有其他小孩跑來,膽小害羞的在遠處看著,膽大的小孩跑過來問話。
無論男女,小孩子對美的追求永遠是最真誠的。
黎東雪剛來的時候也是如此,只是沒有陸昭那么夸張。
她看著被小孩子們團團圍住的陸昭,許久都沒能回過神來。
似乎好像皮膚變白了好看很多。
陸昭掙脫孩子們的糾纏,來到黎東雪面前,見這傻姑娘還愣愣看著自己。
伸手繃緊中指,直接彈在對方潔白的額頭上。
微微吃痛讓黎東雪回過神來,但表情依舊有些呆呆的。
“沒見過我嗎?”
陸昭面露奇怪,這傻姑娘怎么感覺越來越憨了。
以后還怎么嫁人。
“我先去見一下老唐,待一會兒我們換個地方談話。”
說著,他越過黎東雪,走進了其身后的撫養院內。
大約十五分鐘后,陸昭從里邊出來,走過來下意識挎著黎東雪的肩膀,帶著對方往外走。
“我們先去看看以前高中吃的小店還在不在,我記得學校后有家粉攤不錯。”
“應該還在,我一年前去吃過。”
黎東雪用余光瞥見挎著自己的陸昭,如此近的距離心中毫無波瀾。
沒有心跳加速,沒有激動,只是一種稀疏平常。
從‘幼兒園’到初中,又從初中到高中,他們一直都是這么過來的。當他們的精神連在一起,一切的記憶仿佛發生在昨日。
任何的悸動,都將被這段漫長的記憶磨滅。
這種熟悉感是完全無聲的。
一雙劍眉不由得皺起,她討厭這種理所當然的親近。
用老唐的話來說,這不是愛情,這是親情。
只有愛情才能成為情侶和夫妻,才能有理由一直呆在一起。
但相處太久了,反而沒有了悸動。
如果能跟阿昭一直這樣下去也不錯,但偏偏有一個可惡的二代橫插一腳。
總有一天要把你五雷轟頂!
隨后兩個小時,他們逛了一遍以前經常玩的公園,經常吃的小飯館,經常去的錄像廳。
或許是配給制的緣故,時間被摁下了暫停鍵,老城區除了老以外,很多東西七八年沒有變化。
兩人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望著水泥鑄成的大象滑梯。
“昭,你有心事?”
黎東雪忽然問道。
陸昭微微一怔,隨后又釋然。
他們兩人在一起,都沒有太多私人空間。如今自己能控制住精神外溢,不會出現讀心的現象,但還是會被這丫頭察覺。
原本陸昭還以為,完全控制住精神外溢,他們之間的聯系就會斬斷。
但再度相會,還是會不由自主的交匯。
就像兩條河流,流經六年時間,就算短暫的分開了,但河床依舊存在。
只要再度靠近,那么水流就會順著河床交匯到一起。
“有件事情我想拜托你。”
“嗯。”
黎東雪微微點頭,隨后一雙清澈的眼眸望著陸昭。
沒有考慮是什么事情,就已經做出了傾聽的姿態。
陸昭問道:“你現在應該是屯門島一線指揮官吧?”
黎東雪回答道:“職能上是一線指揮,但依舊需要聽從更上級將軍的命令。”
陸昭問道:“你能讓一線短暫進入戒嚴狀態嗎?”
黎東雪點頭道:“可以,但如果沒有突發情況,不能超過二十四小時。”
劉首席要培養她,自然會給予相當大的權力,否則就是來鍍金的。
這段時間黎東雪也在努力學習和適應,至少成為一個能指揮局部戰爭的軍官。
陸昭心中想好了諸多說辭,可當二人精神交匯,一切訴求似乎都不需要理。
他道:“我需要你在特定時間進行戒嚴一天。”
黎東雪微微點頭道:“好。”
陸昭笑道:“你答應的這么干脆,就不怕被我坑上軍事法庭嗎?”
“我相信阿昭不會損害國家,如果因此上軍事法庭,那只能說明聯邦里有壞人。”
黎東雪近乎篤定一般回答。
面對發小的信任,陸昭已經無數次可惜黎東雪是女兒身。
只恨不能結拜兄弟。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