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儀式結束。
陸昭被一些老煙槍拉去吸煙區吞云吐霧,趙德也在其中。
眾人交談之間沒有太多隔閡,非正式場合上下尊卑沒那么嚴重,以及他們現在都持有同一個身份。
參加衛國戰爭紀念日的特邀貴賓。
此時,一個衣著正裝,氣度不凡的中年人走進吸煙區。
趙德看到來者面貌,掐滅手中的煙,主動走了過去。
“王秘書,你怎么來了。”
一時間,在場所有人都將目光聚集過來,包括陸昭在內。
王秘書與趙德握手,道:“領導讓我來接你。”
說著,他目光鎖定了在場最引人注目的人。
樣貌俊朗,氣質上佳,一雙丹鳳眼內蘊神光。
有點像道觀里那些修行古法的老道士。
“他就是陸昭?”
趙德點頭,王秘書三步并做兩步,靠近伸手道:“你好,我叫王瑞,我是陳武侯的秘書,兼財稅戶籍總司副司長。”
陸昭感到困惑,卻也還是伸手與他握手,道:“你好。”
王秘書下打量陸昭,夸獎道:“陸昭同志比照片上靚得多,以后少不了被抓去拍宣傳。”
原本只是看照片,他覺得長得和明星差不多。如今見到真人,發現比絕大部分明星要好看。
除了膚色沒那么好,畢竟風吹雨打的。其他方面無論是五官,還是體態,亦或者是氣質,都讓人眼前一亮。
也難怪陳大小姐這么恨。
陸昭不卑不亢道:“領導過獎了。”
隨后閑聊兩句,王秘書帶著趙德離開了吸煙區。
陸昭搞不清楚對方目的,或許也沒有目的,只是單純說兩句。
官場如戰爭,卻并非一定要爭個你死我活。
他是陳武侯秘書,也只是一個秘書。犯不著一見到自己就深仇大怨的,上演一場君辱臣死的戲碼。
此時,老管家進入吸煙區,也是第一時間就能鎖定陸昭位置。
他快步走來,恭敬說道:“姑爺,小姐在外邊等您。”
“走吧。”
陸昭掐滅香煙,在老管家帶路下離開了吸煙區,進入貴賓通道,遠遠就能看到一輛黑色轎車停靠在機場通道上。
如果觀察仔細能注意到,在不遠處來接送的其他車輛都被機場工作人員們阻斷,避免影響到這輛車的通行。
黑色轎車并不算特別貴,大概在三十萬區間,唯一不同的是車牌。
以南0開頭,末尾一個1,這是南海道首席的車牌。如果末尾是2,那就是副首席的車牌。
依次排列下去,象征權力的先后。
不過沒有具體的部門,每個道的情況都不一樣,同一個部門在南海道是二把手,可能在其他地方都排不上號。
老管家小跑過去開門,陸昭看到林知宴坐在后排朝他招手,手腕上的手串珠光寶氣。
她一襲白色長裙,上身無印黑色短袖,只靠衣服襯托體態,簡潔而大氣。
貴氣不是身上穿得有多好,而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從容。
陸昭坐上車,兩人一左一右,管家在前面開車。
車輛緩緩啟動,駛出機場,前方有騎著摩托車的交警開路。
在繁華的大都市里,一路綠燈暢通無阻。
“學長,最近過得怎么樣?”
“你天天打電話來騷擾我,這話還需要問嗎?”
“嘖,你真是一點情趣都沒有。”
“古人云,好尚或殊,富貴不求合。情趣茍同,貧賤不易意。”
林知宴面露疑惑,顯然沒有聽懂。
陸昭解答道:“喜好如果不一樣,即使富貴也不謀求在一起。情趣如果相同,即使貧賤也不改變與其交往的意愿。”
“你覺得我們是哪一種?”
林知宴微微皺眉,不悅道:“你就這么不情愿?”
陸昭面色如常道:“我們不是在說情趣的問題嗎?林同學,你有點敏感了。”
“哼!”
林知宴撇開臉,似乎生氣了。
真是距離越近濾鏡越毀,她發現陸昭根本不會聊天,已經不能用直男來形容,那張嘴跟抹了毒一樣。
她不說話,陸昭也樂得清閑。
這兩個月的電話粥煲得他有些麻了,陸昭覺得應該適度讓林大小姐搞清楚狀況,不能沒有契約精神。
要適當給林大小姐一點負面情緒,別真以為他們是在談戀愛。
正在開車的老管家用余光看著后視鏡,心中別說有多驚奇了。
他還是第一次見小姐吃癟。
半響過后,陸昭問道:“接下來我們要去哪里?”
林知宴瞥了一眼他,不咸不淡回答:“去見劉爺,他要見你,待會兒希望你也能貧賤不能移。”
陸昭無視她的陰陽怪氣,問道:“你有跟劉首席說清楚我們的事嗎?”
林知宴疑惑道:“這有什么區別?”
“如果沒有,我總得配合一下你。”
陸昭還是很講究契約精神的,既然答應了對方要應付家里,那真到她家人面前,自然要表現到位。
林知宴看著窗外,漫不經心道:“我跟劉爺說,我懷孕了,所以他才答應我的。”
陸昭面色一僵,隨即反應過來,這話不可能騙得過一位武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