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是她拜托你的?”
雖然已經打算不見,但陸昭還是謹慎詢問。
避免到時候黎東雪自己找上門來,他沒有任何準備。
他可不希望在林知宴在場的時候,黎東雪也找上門來。
雖然陸昭自認為一直以來都潔身自好,從來沒有主動招惹過情債,但該防還是得防。
唐奮道:“沒有,她在部隊里比較敏感,平時也沒怎么跟我聯系,就前幾天才跟我打了一通電話。”
陸昭拒絕道:“那更沒必要見了。”
唐奮問道:“這么多年,你那后遺癥還沒好嗎?”
陸昭回答:“已經好了。”
一階圓滿,內外相合一之后,陸昭就再也沒有遭受精神世界的囈語侵擾。
何況他如今還有類似三階超凡者的精神宮殿,不可能再被前任殘留精神影響。
“那你為什么不見?”
“見了又能干什么?六年沒聯系,交情早就淡如水了。她有她的生活,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業。”
陸昭頗為冷漠,卻又符合大部分人的狀況。
在人生不同階段,總是有人會離開,也總是會有新人加入。
幼兒園到小學的發小,初高中青春時期的朋友,大學同宿舍的好兄弟,入社會后的同事。
有人會一直陪同下去,有人則早早離開。
無論曾經關系多要好,六年時間足夠將濃茶沖成白開水。
而且陸昭也給不了她任何承諾。
“你小子還真冷血,見一面都不愿意。當年小雪從初中就追著你,你就一點反應都沒有?”
唐奮聲音微微拔高,語氣中帶著一絲怒意。
“你以前要治病我可以不管,但你現在不是治好了嗎?別跟老子扯什么六年時間,她是進了部隊,又不是在社會摸爬滾打,能有多大變化?”
這兩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自然也知道兩人的關系。陸昭這小子打小就有許多異性追求,黎東雪是唯一一個能留在身邊的。
起初唐奮很擔心這兩個小年輕搞出人命來,少年少女偷吃禁果的事情一直都有發生。
特別是還是在撫養院里,沒有父母在身邊看著,兩人一天到晚都能見面。
然后他發現陸昭像木頭一樣,對于任何異性的示好都視若無睹,乃至到了有些過于冷酷的地步。
有人給他遞情書,第一次會禮貌拒絕,第二次直接當著人家面丟垃圾桶,第三次那可就是厲害了。
至今老唐還記得陸昭的那幾句話。
‘像你這種普通又自信的女生,我連同學錄都懶得給你寫。’
‘你除了每天用黏膩的眼神惡心我以外,活著還有什么用?’
‘你是在完成什么‘向十個人告白’的大冒險任務嗎?如果是,那我這里不算數。’
‘你這情書我拿來擦鼻涕都覺得不好用。’
如此類的話,陸昭每個月都在跟不同的女生說。要是還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進行騷擾,陸昭會一巴掌扇過去。
如此毒舌與行為,嚇得黎東雪都不敢邁過雷區。
由于繼承黎少青命骨,陸昭對于黎東雪比較容忍,卻也只是不主動疏遠。
這種情況一直到高三,唐奮終于是有點慌了。
懷疑陸昭是不是同性戀,經過一番旁敲側擊后,確定這小子只是不喜歡小女孩。
如今兩人都長大成年了,唐奮希望能撮合他們。
陸昭和黎東雪都算他半個孩子,特別是黎東雪,那是他好兄弟的女兒。
“明年你回來,你必須給老子見一面,不然別來見我!”
電話另一邊,陸昭靜靜聽完老唐的怒吼,等到對方完全說完,他道:“老唐,我已經結婚了。”
“你結婚了又怎么樣……”
唐奮頓了頓,反應過來,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他問道:“你結婚了?!什么時候的事情?幾個月前你不還單身嗎?”
陸昭回答道:“九月份的時候,事情有點復雜。”
唐奮追問道:“復雜也得說清楚,現在就說清楚。”
“這要從八月份開始說起。”
陸昭將他與林知宴的關系從頭說起來,把這半年來的事情與唐奮說清楚。
老唐這些年來,一直都對他照顧有加。陸昭能在撫養院一邊照顧陸小桐,一邊讀書完全是唐奮在幫忙。
上大學的時候,陸昭每個月的生活費都是唐奮寄過來的。
平日里家里遇到什么事情,陸昭也都是拜托唐奮幫忙處理。
他相對于陸昭的第二位父親。
半小時后,聽完陸昭結婚的前因后果。
唐奮原本的怒氣蕩然無存,沉默半響,道:“難為你了。”
陸昭笑道:“別人都說我撿了大便宜,老唐你這搞得我像賣身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