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下午,市糧所來電進行交涉,并商議將地方糧所合并入邊防站。
對此,陸昭并沒有拒絕,也不太可能拒絕。
雖然說邊防站有了耕地,但不代表自己就成了山大王。在編制和人事上,依舊是上頭安排。
下午,地方糧所送來了檔案,陸昭接見了地方糧所所長馮澤霖。
中年男子,微胖,圓臉,寸頭夾雜白發,穿著一件深色舊夾克。
經過簡單交談,陸昭對馮澤霖第一印象不錯。
一個老實巴交的技術干部,對農業生產很了解。
從他口中,陸昭等人也獲知了螞蟻嶺轄區大概的生產情況,每年汛期會帶來水獸,但也能讓淹過的土地更加肥沃。
南海西道水稻畝產平均在350公斤,他們能干到400公斤。
十三萬畝耕地總產量五萬兩千噸,大概能收上來40%,也就是兩萬噸。
聯邦稻谷收購價是定死的1000噸,全部賣掉就是兩千萬左右。
南海西道是一年兩熟,也就是四千萬經費。
“多少!?四千萬資金!?”
張立科瞪大眼睛,所有干部都站了起來,眼睛都紅了。
以往他們螞蟻嶺邊防站撥款是兩千萬,但由于聯邦的配給制,許多東西內部價格只有市場價一半不到。
去除類似人員工資和后勤采購等硬性花銷,實際能用的錢就五六百萬,這錢放一個營級單位少得可憐。
四千萬資金,足足增長了十倍!
就算刨去一千萬資金給人員維持費、裝備維護、后勤補給等等硬性花銷,也剩下三千萬能支配。
“四千萬資金,以后發工資和補貼都不需要拖延了!”
“何止不需要拖延,提前發都可以了。”
“站內裝備和設備也都能更新換代,還可以把去前哨站的道路休整一下,每次坐車趕往都顛得屁股痛。”
所有干部滿臉通紅慶賀之時,坐在主位上的陸昭面不改色。
他在思考趙德這么干究竟是為了什么?
邊防站得到了十倍的利益,聯邦剩下了撥款,那么誰受損了?
防市,防市少了一大筆的農業收入。
接下來要上來的是副市執韋家宏,而我剛剛得罪了對方,又從他嘴里拿走了一塊肉。
趙德這是驅虎吞狼,可我一個邊防站長,不借用專案組之權又怎么跟他斗?
上面肯定也不會再給他借題發揮的機會。
有些事情能用一次,但不能用第二次。
陸昭思緒飛快,精神類超凡者在處理信息方面是普通人數十倍不止。
無數信息在腦海中排列組合,一抹靈光魚躍而出。
他問道:“你們糧所之前是誰管的?”
馮澤霖回答道:“是副市執韋首長,他總領一切農業生產與銷售。”
市一級部門是處,郡一級是司,道一級是總司。
聞,在場眾人面面相覷。
他們都知道前幾天陸昭剛剛辦了莫坤,而這位副市執與莫坤有關系。
關系戶在單位里瞞不住的,瞞住了就不是來走關系的。
如果這位副市執橫插一手,那他們還能順利接手嗎?
――
七月十七號。
早上陸小桐又求著林知宴帶她來了一趟邊防站,手里提著一個盒子交給陸昭。
打開是一塊三角形的草莓蛋糕。
“昨晚林姐姐帶我去吃的,我特地留了一塊給昭叔,巨……巨好吃!”
陸小桐壓字加重,以此來表達她對于蛋糕的喜愛程度。
以前都是陸昭把好吃的留給她。
林知宴提醒道:“我勸你別吃那么多,隔夜的食物吃了容易拉肚子。實在想吃,我們可以去餐廳吃。”
“我生命開發高,不用擔心。”
陸昭拿起塑料叉子吃了一口,入口是一股濃烈的甜味,他不太喜歡偏甜的口味。
蛋糕這種舶來品放現在算是比較高端的食品,雖然不是類似牛肉這種違禁品,但也不是隨隨便便能吃到的。
陸小桐在一旁眼巴巴瞅著,問道:“好吃嗎?昭叔?”
“味道不錯。”
陸昭見小桐口水都要流下來了,不由得會心一笑,將蛋糕推給她。
“你吃吧,我不餓。”
“昭叔最好了!”
陸小桐小口小口品味著蛋糕,陸昭則與林知宴談論起了邊屯兵團的事情。
林知宴聽完邊防站改制邊屯兵團的消息,眉頭微微皺起,疑惑道:
“這趙德打什么算盤?怎么給你送了這么大塊餅?”
邊屯兵團屬于是割地方的肉,填補聯邦財政虧空。
同時還能遏制地方武裝力量,讓地方與邊屯兵團互相對立。但這一制度主要用在兩個地方,一個是渤東道,一個是吐蕃道。
至于南海道根本沒下達旨意實施,但地方要推行帝都也不好拒絕。
怎么說也是省下了一筆錢,至于出于什么目前不重要,只要程序合規就行了。
“趙德想讓我對付韋家宏,前不久不是韋家宏剛剛舉報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