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說出自己的猜測。
也只有這個原因了,否則想不出趙德為什么要幫自己。
林知宴道:“但就算你把韋家宏弄下去,他該吃的處分也不會消失。如今的情況可不是他正在被調查,而是上頭已經明確批評他失職。再過一段時間,估計會有處分下來。”
“如果不出意外,明年就會平調到清水衙門,比如去看檔案室之類的。”
陸昭攤手道:“可能人家趙市執就為了出一口氣。”
“或許,反正對你沒有壞處。”
林知宴雙腿交疊,后靠著沙發,一如既往帶著幾分傲氣。
“就韋家那點能量還弄不倒你,你就放心大膽把好處給吃了。區區一個落寞的三流家族,有我在他們動不了你半分。”
“林姐姐好霸氣!”
陸小桐立馬在一旁搖旗吶喊,化身專業夸夸黨。
這幾天的接觸下來,她已經充分理解了林知宴的家世背景,也大概弄清楚了昭叔與林知宴的關系。
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杰,她希望自己的昭叔早日成為俊杰。
陸昭又道:“邊防站成了邊屯兵團,我明年離開后想要讓張立科接替,需要你的幫忙。”
自己如今羽翼還未豐滿,在人事權上只有對邊防站內部的,并且局限于吏員。
類似張立科這種副吏級別,陸昭是沒有人事權的。
聞,林知宴愣了一下,隨即美眸亮堂堂的。
她道:“小桐,你先出去一下。”
“哦。”
陸小桐沒有問為什么,很乖巧地起身離開了房間。
陸昭面露疑惑,他看到林知宴嘴角掛著笑容,交疊的長腿又換了上下方位,精致的妝容多了幾分輕佻。
“學長,雖然我們是合作關系,但不是你想要什么我就給你什么。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原則上聯邦是嚴厲禁止培植鄉黨的。”
神州上下兩千年創業史,成功的團隊離不開兩個字,鄉黨。
如今聯邦也一樣,匯聚于大人物麾下的骨干也存在這么一個群體。
他們不一定位高權重,但卻是大人物權力的再延伸。
往市里走就拉同一個鄉縣的,往郡里走就拉同一個市的,往道上爬就拉同一個郡的,這就是地域派系。
鄉黨、山頭、派系都是互相交織在一起的,總得來說都是以某一個領導者為馬首。
陸昭有培植自己勢力的想法,說實話林知宴很贊同,也省的她去勸。
但同時林知宴又是很記仇的,她可還記得那天陸昭陰陽怪氣她十五萬的衣服。
一碼歸一碼,不讓她爽,還想讓她辦事?
林知宴搖頭陰陽怪氣道:“我本以為學長能出淤泥而不染,沒想到竟然也明著進行違規操作。”
陸昭扯了扯嘴角,道:“你要我怎么做才肯幫忙?”
“很簡單。”林知宴微微向前傾,注視陸昭冷硬的面龐,道:“一個人情,還有你求我呀。”
“說,請幫幫我,林首長。”
說著,還未聽到陸昭開口,林知宴嘴角已經壓不住了。
她一直都是那個想法,讓陸昭低頭是一件讓她非常愉悅的事情。
越是深入接觸,她這個念頭就越強烈。
陸昭面容一僵。
“學長,你只要說了,我就幫你。”
林知宴嗓音輕柔,似在撒嬌,實則滿腹的壞水。
“……”
三分鐘后,林知宴讓陸小桐進來。
談話已經結束,陸昭面無表情,林知宴一臉神清氣爽。
兩人發生了什么,陸小桐尚不可知,只是面皮有些微微發紅,似乎進行某種不好的猜測。
她心中嘆息:昭叔為了老陸家飛黃騰達犧牲太多了。
臨走前,林知宴道:“如果你不想節外生枝我可以幫你去說兩句,我相信韋家宏會聽的。”
陸昭搖頭:“不用了。”
趙德都斗了,還怕一個六十歲才二階超凡的老頭?
――
中午,張立科帶來了關于韋家宏的資料,資料非常的全面。
韋家宏,職位防市副市執。
家庭背景:爺爺是武侯(已故十五年),父親曾任郁林郡首府市執(已經退休)。
生有一兒一女,兒子韋書同如今在中南道赤水軍服役,級別中校。女兒韋樂珍開了一家販賣大米的公司,防市十大優秀企業之一……
本人長期把控防市農業系統,掌握農機推廣站、農業技術推廣中心、供銷所體系、人造肥料公司等關鍵部門。
農業資金與補貼項目幾乎繞不開其簽字,鄉鎮干部普遍依賴其批示,并形成了韋農幫的山頭。
讀到這里,陸昭仿佛能聽到趙德的聲音。
他問道:“你這情報是誰給你的?”
張立科回答道:“我不是有一個戶籍系統的朋友嗎?就是他給我的,之前呂金山的弟弟就是這么查出來的。”
“有問題。”
“什么問題?”
“太詳細了,都要把韋家祖宗十八代翻出來了。”
從對方的家庭背景到人際關系,從官場職務到心腹骨干。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