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解釋道:“是我朋友的車,今天帶侄女回來看看老家。”
老人叫趙志立,是陸昭父親的朋友,當年沒有跟著去參軍就活了下來。
現在是黃水村的村長。
此時,一個老婦女擠在前面,道:“陸昭呀,我這里有一門親事,村尾李二家里的閨女你還記得嗎?以前跟你是一個班的。”
“老媒婆你就省省吧,人家陸昭帝京畢業,你能找個門當戶對的嗎?每次回來你都趕著說媒,就不怕惹人煩嗎?”
趙叔把人擠開,立馬又有人從另一邊涌上來。
“陸昭,上叔家吃飯,剛宰了一只雞。”
“李嬸,我剛剛吃過了。”
“陸昭前些天我聽到河里有怪叫,是不是有水獸藏著?”
“村子河道就兩米深,藏不住的。”
這四年來,有空陸昭就會回老家打掃一下,村里人對他并不算陌生。
林知宴和陸小桐從車上下來,兩個貌美如花的女青年并未吸引村民們的目光,可能注意到了,但更多在往陸昭身邊涌。
有的人邀請陸昭去家里吃飯,有的人忙著說媒,有的人想給家里某個青年要份進邊防站的工作。
民眾各有述求,有些要求比較強人所難,但語里都透著對陸昭個人的尊敬與喜愛。
他完全沒有透露自己成了邊防站站長的事情,村民們的熱情完全是自發的。
這些年來,犯罪分子有多畏懼他,那么十里八鄉村民們就有多敬佩他。
水獸對于十里八鄉不是傳聞,而是每年都要面臨的威脅。
比起在邊防站的孤立,官場上是針對與謾罵,同事的不理解,陸昭在村子里獲得了截然相反的待遇。
遠遠看著被民眾簇擁的陸昭。
林知宴想起來了自己的爺爺,亦或者大災變前許多官民照片里也都是類似的場景。
現在聯邦同樣是為人民服務,但嚴重的內外矛盾導致這已經不是主基調,如何解決生存問題才是首要問題。
但他這位學長顯然不是這么認為的。
“哇哦,昭叔真是萬人迷,男女老少通殺啊。”
陸小桐第一次見這種陣仗,她這個年紀還不理解政治,只能歸結為顏值。
“當年昭叔上高中的時候也是這樣,每次到教室里都是一大堆人圍著他。”
林知宴有些好奇問道:“他從小就這么受歡迎?”
“昭叔不僅長得帥,還特別早熟,相較于那些幼稚的男生特別受歡迎。”
陸小桐張開雙臂,用動作形容當時的情景。
林知宴扯了扯嘴角,她覺得可能需要夸張了,但一想到在校時候的情景,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在一個非藝術學校,有一個比明星還好看的男性。
學長的福早在前半生已經享受完了,如今是不是在還債?
“這兩個女青年是誰?”
終于有人注意到她們,陸昭介紹道:“這是我侄女陸小桐,放暑假回老家看看,這位是我朋友。”
他沒有介紹林知宴職務,因為沒有必要,陸昭沒有在父老鄉親面前找優越感的興趣。
“這就是陸小桐啊,多年沒見長這么大了。”
“還記得嬸子嗎?我小時候還抱過你呢。”
經過一番寒暄,眾人一路來到了陸昭老家。
一棟兩層高的紅磚房,木質大門已經有些腐朽。因為一直有人來打掃,屋內還挺干凈的。
陸小桐與林知宴這種城里長大的孩子,對于一切都很好奇,這瞅瞅,那摸摸,手里拿著的相機一直拍。
兩人最感興趣的就是一個竹條編制的餐桌蓋子。
陸昭坐在客廳實木椅子上,硬邦邦地,坐起來都嫌硌屁股。
但南海道家家戶戶有錢都會買上一套,平時基本沒人坐。只有逢年過節擺滿瓜果,親朋好友聚在一起才有人坐。
他點了根煙,深吸一口。
陸昭出生的時候這房子才一層,后來大哥結婚上蓋起了二層,初中鋪好瓷磚刮上膩子,然后就是突如其來的大災變毀了一切。
如今已經過去十幾年了,也就一晃眼的事情。
有時候從小記事也不是一件好事,很多事情都歷歷在目。
咔嚓!
陸小桐舉著相機扣下快門,笑容甜美道:“昭叔,你現在好像爺爺喔。”
陸昭愣了一下,問道:“你還記得爺爺?”
老豆(老爸)和大哥去參軍的時候,陸小桐也才兩歲。
陸小桐回答:“奶奶給我看過照片,也是像你這樣坐著抽煙。”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