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執辦公室。
趙德來拿走自己的一些個人物品,東西不多,一個紙箱就能夠放下了。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房門沒有關,一個兩鬢發白、面容干瘦、身穿黑色正裝的六十歲男人站在門口。
他面帶笑容,道:“趙同志只是停職,沒必要這么早收拾東西。”
趙德笑道:“我怕我不收,你坐進來就給我丟垃圾堆了。我一個普通的工人家庭出身,可不像韋副市執一樣家境顯赫,家財以億來算。”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韋氏糧米有限公司最初是國營企業吧?”
韋家宏眼里閃過一絲陰霾,神情不變道:“如果我沒有記錯,趙同志應該是無權任命邊防站站長的吧?”
兩人互相抓小辮子,相對來說韋家宏自己的問題不算大。
自家企業都經營了七八年了,侵吞聯邦財產的人又不止他一個,憑什么能查到他?
但趙德不一樣,他前不久不知經過什么操作,竟然把陸昭給推上了邊防站站長的位置。
“是我干的。”
趙德坐回到辦公椅子上,后靠著椅背,雙手交疊抵著下巴,笑盈盈望著他。
哪怕已經被停職,還是這副一把手的姿態。
韋家宏心中不爽,面上也不裝了,警告道:“你這是越權進行違規操作,你這是突擊提拔罪加一等,我要向監司舉報你。”
實際上,早在他跟陸昭吵了一架后,韋家宏就已經舉報了。
舉報陸昭一個尉官擔任邊防站站長,下屬有多個校官,不符合優先考慮軍銜提拔的規定。
其次,就是陸昭的提拔是通過市執辦公室的。
隨后舉報只得到了一個‘我們會與治安總司溝通’。
治安總司都是劉武侯的人,其養女林知宴天天跟陸昭在一塊,能舉報成功才有鬼了。
“首先邊防站站長空缺,正值防汛關頭,需要一個有能力有毅力的同志扛旗。陸昭同志每年對防汛工作做出了卓越貢獻,從能力上考慮理應是他擔任。”
趙德有條不紊回答。
“我們不能只從軍銜看干部,而且這只是臨時職務,大不了明年再給陸昭升一級。”
違規操作不等于違法犯罪,沒有任何一條法律條例明確要求不能越級擔任一把手。
只要背景足夠大,并且不出什么問題,就不算違規。
反而軍隊管理條例里明確了職務高于軍銜。
軍隊里低軍銜指揮高軍銜是很常見的,因為不是每一個人都有指揮才能,也不是每一個超凡者都想擔任指揮職務。
有一類士兵叫將卒,他們都是四階超凡者,軍銜大校起步,如同普通士兵一樣需要沖鋒陷陣。
韋家宏質疑道:“你如何證明陸昭有能力,防汛工作是所有官兵的努力結果。”
趙德回答道:“前不久陸昭同志在走私案中立下大功,組織上的表彰還沒下來,但市里應該有個表態。副市執同志為什么要追著咬,難道看不得優秀干部獲得重用?”
韋家宏被嗆得說不出話來,左思右想也難以反駁。
他有詳細查過陸昭履歷,四年工作經驗,一個一等功待提(走私案),一個二等功,兩個三等功。
這個履歷無可挑剔,放眼整個聯邦都算比較少見的。
他才工作四年時間,就已經有這么多功勛。
功勛是晉升的階梯,也是保護自己的盾牌。一個毫無功勛的人可以一句話調走,功勛卓著者你得找到理由。
否則就是排除異己,打壓優秀干部。
最后韋家宏只得冷哼一聲轉身離開,還未走出房間,趙德聲音再度傳來。
“還有一件事忘記跟副市執同志交接了,應聯邦號召,螞蟻嶺邊防站將改制為生產兵團。”
韋家宏豁然回頭,臉上的怒意已經遏制不住,罵道:“趙德,我曹尼瑪!”
聯邦官員都很講究體面,一般不會在公開場合罵人,只會在閉門會議里激情對噴。
如果一位官員在公開場合罵人,那說明真的很破防。
生產兵團重點不在生產,而是用地方耕地代替財政支出。
――
黃水村,位于邊防站十公里外。
位置不算太偏僻,至少村子入口挨著國道。
南海西道很多村子都是這樣,以前是住在半山腰上,后來聯邦基建修了國道,再加上經濟狀況好了以后都下山沿著國道建房子。
黑色吉普車停在村口,人還沒出來,就吸引了村口一大群老人的注意。
陸昭從車上下來,因為不是任務,他只是簡單穿著牛仔褲短袖。
見到是他,村口老人們立馬圍了過來。
“這不是陸昭嗎?都坐上那么好的車了。”
‘老人協會’代表,六十來歲的老年人率先走來,伸手摸了摸車蓋很是稀罕。
“這車我看電視都是領導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