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坑了的師徒倆恍然醒悟自己這一路的苦只是為了她這點小面子吃的。陸行舟牽著阿糯跟在后面,看她婀娜的身姿,眼里不約而同地冒起了一點點小惡意。
要面子是吧?
怕人說是吧?
前面夜聽瀾正在和孟觀說:“接風宴就不需要了,我們都是清修之……”
“娘~”阿糯揉著眼睛從后面抱了過去:“我累了,要抱抱。”
夜聽瀾:“?”
孟觀:“!!!”
夜聽瀾什么風度氣質都快丟沒了,氣急敗壞地扯著阿糯的耳朵:“誰是你娘,胡說什么呢?”
“哦。”阿糯猛地捂嘴,眼神驚恐:“忘了不讓……先生對不起。”
孟觀的眼神變得探究,看看夜聽瀾,又看看英俊挺拔的陸行舟,不可思議之中又帶了三分“我懂”的意味。
怪不得,丹學院歷來也沒有這么早就獨立跟導師出來的,總得小半年后才開始,并且也很少這么只帶一個學生。這回全懂了。
小奶狗嘛,英俊好看,可以理解。想不到國師號稱清修禁欲的,也有需要嘛……
陸行舟敢打賭來個影帝都很難演出孟觀這種微眼神,可惜這不是欣賞的時候,飛快搶前一步抱走阿糯:“先生抱歉,阿糯犯困迷糊了……”
夜聽瀾深深呼吸著,胸膛起伏,那一身力量就像即將爆發的火山,稍微懂行一點的人都“唰”地離了數丈遠。
孟觀適時道:“小孩子嘛,看見親近的人就愛亂喊。不過話說回來,師長即父母嘛,葉夫人是陸糯糯的導師,也不是喊不得。”
好歹把場面圓了一下,夜聽瀾深深吸了口氣,把羞惱按捺下去,淡淡道:“走吧,住宿即可,接風宴我就不去了。阿糯愛吃,你可以單獨帶他們去吃。”
陸行舟忙道:“那我們也不吃。”
“吃,你們為什么不吃!”夜聽瀾怒道:“快滾。”
師徒倆異口同聲:“那我們就勉為其難去吃一點了。”
見師徒倆同款的咧嘴笑容,夜聽瀾聲音都卡在了喉嚨里,敢情你們整這活,只是為了能去吃席?
就為了吃席!你們等著!回頭讓人吃你們的席!
當然就為了吃席,一路吃烤紅薯還沒吃死人吶,到了夢歸城你還說不去接風,就住宿?你不吃我阿糯大帝要吃!
不止是為了吃,還為了讓端著的先生落凡塵。
還以為你境界多高,看著多高冷恬淡的樣子,原來也還做不到榮辱不縈于懷,旁人怎么看待如風而過嘛。也是因為這個才會滿腔憂慮,總是掛念一些本不該屬于她憂心的事情?
“那個……行舟啊……”
席是私席,只有孟觀一個人陪著陸行舟師徒吃飯,阿糯扒著燒雞吃得不亦樂乎,孟觀私下和陸行舟小敘。那態度,活脫脫已經從帶挈晚輩的郡守大人,帶上了三分小心,稱呼也變成了極其親熱的“行舟”。
尼瑪,國師面首,不是一般人能消受。
“啊?孟郡守請吩咐。”
“沒什么吩咐的。”孟觀壓低聲音:“葉夫人可從不收弟子的,行舟能得到她的青睞,是個緣分。”
“其實先生只是面上高冷,日常還是很隨和的。”
那是當然,誰能享受她的隨和。孟觀肚子里吐槽,口中道:“上次那個妖女……是否就是裴……”
陸行舟忙打斷:“郡守還沒抓到上次那個妖女嗎?”
“……沒,應該早就逃竄別處了,說不定是京師。”孟觀其實已經得到了答案,也不再多。媽的這陸行舟運勢好奇怪啊,區區一個年輕學子,勾連的怎么都是這種勢力,朝凰公主、裴家、天瑤圣地。
哦可能還有閻羅殿。
其實孟觀忘了,他自己也是陸行舟勾連的勢力。作為和陸行舟并肩作戰一起拿下魔修嬰鬼的、在陸行舟心中鳳毛麟角的好官,哥哥孟禮在丹學院對陸行舟也多有照拂,在外人眼里,孟家也和陸行舟關系是很親密的了。
孟家不是裴家那種龐大世家,也沒有霍家當朝正紅的勢力,但同樣是千載傳承根正苗紅的家族譜系,他兄弟兩個的位置可都不低。雖然多半要選擇一個更大的勢力依附,但更近于合作性質,如今所依附的裴家對他們孟家也是要給予最大程度的尊重,可不會真當個下屬呼來喝去。
大乾朝廷里,他們這樣的才是中堅。
現在是在孟觀眼里,陸行舟成了個香餑餑,可居的奇貨。連帶著對天行劍宗和沈棠的判斷都悄然有了點變化。
陸行舟吃著東西,隨口在問:“這些時日陸某一直在京,沒涉足江湖,不知天下有些什么新鮮事么?”
孟觀笑道:“據說你在京中與群雄榜主編交好,這種事情還需要我們告訴你?她知道得比誰都多。”
嗯可惜她吃瓜從來不會對外亂說,算是吃瓜者的操守。陸行舟嘆了口氣:“還真沒有。”
孟觀捋須道:“閻羅殿閻君大敗陰尸宗宗主,又派遣東方鬼帝紀文川,破陰尸宗銅鐵尸傀大陣,壓得陰尸宗稱臣歸附,這個算不算?”
陸行舟愣了半天:“閻羅殿和陰尸宗怎么干起來了?”
“前因就不知道了,說是陰尸宗得罪了他們的人?但好像陰尸宗不認,說沒有這事,多半只是個借口。”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