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沾光?沾何人的光?既談及沾光又不是高人,那究竟是何方神圣呢?”那學子立刻追問,同桌其他幾位也豎起了耳朵。
錢姓舉人打了個酒嗝,壓低聲音道:“你們可知,幾月前,有一位秦陜來的游學舉子,曾在敝書院盤桓數日?”
“秦陜來的?莫非是……那位去歲的秦陜解元,王明遠王相公?”
“正是此人!”錢姓舉人一拍大腿。
“此子雖年輕,但于經義策論,常有驚人之語,見解極為獨到!不瞞各位,今日策論所涉‘預、實、疏、懲’諸策,以及那些更具深度的考量,幾月前他初至嵩陽,便在胡山長的考校下,于講堂之上公開闡述過!
雖當時所與今日考卷所答不盡相同,但其核心思路、框架,早已讓我等深受啟發,私下里更是反復討論琢磨過!此番考試,不過是將其理解融會貫通,付諸筆端罷了!說來,可不就是沾了他的光?”
他這話一出,在座的幾位應天學子頓時恍然,面面相覷,心中暗道:原來如此!怪不得嵩陽書院此次策論整體水平顯得高出一籌,根子竟在那王明遠身上!
“竟是王明遠之故……”那位問話的學子喃喃道,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些什么。
這酒桌上的談話,很快便通過不同渠道,傳到了應天書院幾位山長的耳中。
次日清晨,得到消息的孫山長便匆匆來到石院長的書房稟報。
“……院長,情況便是如此。嵩陽書院學子此次策論發揮出色,恐非其教學有突飛猛進,實因那秦陜解元王明遠,兩月前在嵩陽時,曾就類似議題有過高論,啟發了嵩陽學子。”
孫山長將打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道來。
書案后,一位身著褐色直裰、須發皆白的老者,正是致仕的禮部侍郎、應天書院院長石文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