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來香暗送,雨過翠猶盈。
雖自淤泥出,冰心未染塵。”
念完最后一句,王明遠感覺自己后背都沁出了一層薄汗。現場有一瞬間的寂靜。
“呃……”
片刻后,一個學子猶豫著開口點評,“王兄此詩……格律倒是工整,對仗也算穩妥。‘莖直撐圓蓋’、‘葉舒承露晶’摹形尚可……只是……”
他旁邊的人接了下去,語氣還算客氣:“只是‘映日泛霞明’這‘霞’字,荷花多為粉白、淡紅,少有映日如霞那般濃烈的色彩,倒像是寫的別的什么花……‘風來香暗送’尚可,但‘翠猶盈’又稍顯泛泛,不若張兄‘千柄綠’那般鮮活……不過整體也算中規中矩,通順達意了。”
“對對,王兄初作,能如此已屬難得!”
“至少字字緊扣,沒跑題!”
眾人七嘴八舌,話語里多是客氣的鼓勵,但也點出了要害――辭藻還行,就是不太搭調,有點指鹿為馬,硬把其他花往荷花上套的感覺。
王明遠只覺得臉上火燒火燎,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對著眾人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極低,聲音里滿是誠懇的羞愧:“慚愧!實在慚愧!小子才疏學淺,于詩賦一道確實愚鈍,方才之作,牽強附會,讓諸位見笑了!今日受教,小子回去定當加倍用功,勤學苦練,不負夫子教誨,不負諸位同窗期許!”
這番話說得實在,姿態也低,倒讓那些本想看笑話的學子們不太好意思再說什么刻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