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連跳動的燭火,都穩住了。
切,小氣。
李昂撇了撇嘴,一臉嫌棄的靠回神像基座上。
也不知道神國-->>之上有沒勞動仲裁委員會,他有空非得上去告一狀。
雖然心里抱怨,但他也清楚。
這最后的20點……應該是來不及了。
就在這時,一陣細微的呼嚕聲從前廳傳來。
李昂側過頭,借著燭光,看到了蜷縮在長椅上的身影。
是小侍祭布蘭德。
這小家伙應該是白天干活太累,躺在長椅上休息會,結果一覺睡到了現在。
他懷中還死死抱著那柄用破布條纏好的斷裂木錘。
似乎也在準備著迎接明天的戰斗。
李昂看著那孩子,焦躁的心莫名平復了幾分。
“算了。”
李昂輕笑一聲,從神像基座上下來。
他一把扯過神像下方的祈禱用的毛絨墊,輕輕蓋在了布蘭德的身上。
臨走前,他回頭瞥了眼神像,低聲呢喃道:
“既然老家伙不給,就從明天的敵人身上拿。”
……
“海螺之歌”酒館。
喧囂散盡,燈火昏黃。
莉拉瑟爾獨自坐在那被魔法隱藏的酒館后院里。
手里拿著一支羽毛筆,面前攤著一張泛黃的信紙。
一旁的書桌上,還放著那個來自地精洞穴的猩紅卷軸,上面的注筆比上次又多了不少。
她輕輕哼著歌。
那曲調空靈、哀婉,讓人不自覺地聯想到空曠無邊的幽暗地域。
筆尖懸在紙上,遲遲沒有落下。
一滴墨水凝聚,落在紙上暈開。
莉拉瑟爾看著那團墨跡,紫羅蘭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罕見的迷茫。
這封信……
感覺比最復雜煉金配方,還要難寫。
……
翌日,正午。
北地的冬日陽光,今天難得的熱烈。
陽光從彩繪玻璃射入,將整個教堂前廳照得通亮。
此時,戰爭教堂的前廳已經被清空。
所有的木質長椅,都被推到了兩旁,并在坦帕斯神像的注視下,圍成了一個簡陋的“圈”。
這個“圈”,便是今日的考核地。
村民們幾乎全都來了。
他們擠在長椅上,趴在窗沿上,甚至有人掛在了教堂外的樹上。
人群中議論紛紛。
“神父怎么又跟人打起來了?這次什么原因?”
“咱們神父能行嗎?對面可是深水城來的高階牧師!聽說人家兩劍就能砍死巨魔!”
“閉嘴!李昂神父連地下的死人都不怕!還能怕個活人?”
雖嘴上說得篤定,但那村民的的臉上,依舊充滿了焦慮。
他們不懂什么神職考核。
他們只是樸素地希望,那個保護他們村子的神父,能一直贏下去。
“觀眾席”最靠前的位置。
老杰克一刻不停地抽著煙斗,但那擰上的眉頭始終沒有放下來過。
他那只渾濁的獨眼,總是時不時望向窗外,也不知在看些什么。
“老杰爺爺”
小侍祭布蘭德緊挨著老杰克坐著,聲音稍顯緊張:“你說……李昂神父能通過今天的考核嗎?”
雖然李昂在他心中是無所不能的英雄。
但親眼見識到昨天那位高階牧師的壓迫感,他還是忍不住心里犯嘀咕。
“呵。”老杰克淡笑一聲,吐出一口煙圈。
他揉了揉布蘭德的腦袋,淡淡地說道:“別瞎擔心。考核,只是走個過場。”
真正要命的,是考核之外的事。
布蘭德聽不懂這層深意,只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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