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了兩個小時,林默手里已經提滿了購物袋,他看了看,覺得差不多了,就下樓結賬。
收銀員是個金發碧眼的姑娘,看到林默買這么多東西,有些驚訝。
算完賬,報出一個數字:折合歐元大約兩千三百。
林默面不改色地付了錢,用的是出國前兌換的外匯券。
提著大包小包走出百貨公司,林默準備回酒店,剛走到門口,就碰到了趙建國。
趙建國也剛從外面回來,手里只提了一個小袋子。
看到林默這副模樣,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林所長,你這是大包小包的……是把百貨公司搬空了?”
林默也笑了:“買給家里人的,好不容易出來一趟,總得帶點紀念品。”
趙建國湊近看了看林默手里的袋子,嘖嘖道:“雅詩蘭黛,香奈兒,羊絨大衣……我滴個乖乖,你這可是下了血本啊,給弟妹買的?”
“嗯。”林默點頭,“還有一些是給家里和同事帶的。”
“好男人。”趙建國豎起大拇指,“咱們林所長在外面是叱咤風云的軍工大佬,回家是體貼入微的好丈夫。這境界,我得好好學習。”
林默擺擺手:“趙主任您就別取笑我了,您也買點什么?”
趙建國嘆了口氣,攤了攤手:“我是想買,但外匯額度不夠啊,我們這種級別的干部,一年就那點外匯額度,買不了什么大件。”
林默想了想,從錢包里拿出一疊美元外匯券,大約一千歐元,遞給趙建國:
“您拿去用,給嫂子和孩子買點東西。”
作為紅星廠的廠長,別的不說,外匯額度是滿滿的。
趙建國連忙推辭:“這不行,這不行,你的外匯也是有限的,我怎么能要你的?”
“您就別客氣了。”林默堅持道,“咱們多少年的朋友了,這次談判您也出力不少,這點錢算什么?再說了,回國后按匯率還我就是了。”
趙建國看著林默誠懇的眼神,不再推辭,接過了外匯券:
“那就多謝了。說實話,我確實想給你嫂子買件好點的羊毛衫,給孩子買雙耐克鞋,這錢我回國就還你。”
“不急。”林默說,“您先用著。”
兩人一起走回酒店。路上,趙建國說:“對了,沙特方面又提了新的要求。”
“他們想買一批紅星廠的常規裝備,微光夜視儀,風暴火箭彈,天眼無人機,還有單兵防空導彈。”
林默眼睛一亮:“好事啊,他們要多少?”
“具體數量還沒定,但意向很明顯。”趙建國說,“他們見識過伊朗和伊拉克用咱們的裝備,知道效果好。這次來都來了,想順便采購一批。”
“可以。”林默立刻說,“您告訴他們,如果想買,量大的情況下,我們可以給九折優惠。”
“九折?”趙建國算了算,“那也不便宜啊。”
“他們不缺錢,不用替他們省錢。”林默說,“而且咱們的裝備值這個價。”
趙建國點頭:“這倒是,那就按這個價格報?”
“報。”林默很確定,“不過要提醒他們,這些裝備的維護和培訓也要另外收費,咱們可以提供打包服務。”
兩人回到酒店,果然沙特方面的聯絡人已經在等他們了。
下午的會議,主要就是談這批常規裝備的采購。
談判很順利,沙特方面顯然做了功課,提出的采購清單很詳細。
微光夜視儀500套,風暴火箭炮系統20套,天眼無人機30套,利劍單兵防空導彈100套。
總金額,林默快速心算了一下,大約一億兩千萬美元。
但沙特方面很爽快,幾乎沒怎么還價,只是要求盡快交付。
最后,林默主動提出:“如果貴方一次性付款,我們可以再優惠5%,并且優先安排生產,三個月內交付第一批。”
沙特代表請示后,同意了。最終成交價:一億一千四百萬美元,折合人民幣約三億兩千萬。
又是一筆大單。
林默在合同上簽下自己名字時,手很穩,但心里卻在想,紅星廠的生產線,又得加班加點了。
接下來的幾天,中沙雙方的技術團隊開始對接。
導彈的技術參數,發射車的改裝要求,培訓大綱的制定,維護手冊的編寫……一大堆技術細節需要敲定。
林默全程參與,他雖然不管具體技術,但作為技術負責人,必須把握大方向。
哪些技術可以轉讓,哪些必須保密,哪些設備可以出口,哪些必須控制,哪些人員可以培訓,哪些必須限制……
每一個決定,都關系到國家利益和安全。
三天后,所有工作終于完成。
厚厚的技術文件裝了五個大箱子,將通過外交郵袋分批運回國內。
初步協議正式生效,只等雙方政府最終批準后,就可以簽訂正式合同。
回國的飛機安排在下午兩點。
機場候機廳里,林默和趙建國站在一起,看著窗外停機坪上的伊爾-76。
“總算要回去了。”趙建國感慨,“這一趟出來,半個多月,感覺像過了半年。”
林默點頭:“是啊,想家了。”
劉向前走過來:“晚上到京都,一起吃個飯?我請客,咱們慶祝慶祝。”
林默笑著搖頭:“不了,劉司。我準備直接轉機回寧北,出來這么久,廠里一堆事等著呢。”
趙建國在旁邊打趣:“他是想老婆了,歸心似箭啊,你們沒看他這幾天,一有空就給家里打電話。”
大家都笑了。
林默也不否認:“想老婆怎么了?合法的。”
說說笑笑中,登機時間到了。
飛機起飛,穿過云層,向東飛去。
這趟旅程,改變了太多東西,75億美元的訂單,將直接改變東大軍工的格局,改變中東的力量平衡,也改變很多人的命運。
……
從京都到寧北的航班晚點了兩個小時,林默提著大包小包回到家時,已經是下午五點。
他打開門,屋里靜悄悄的。高余還沒下班。
放下行李,林默挽起袖子,走進廚房。
冰箱里有肉,有蛋,有蔬菜。他想了想,決定做幾個高余愛吃的菜。
紅燒排骨,清炒西蘭花,西紅柿雞蛋湯,再蒸一鍋米飯。
系上圍裙,開始忙碌,切菜的聲音,炒菜的香味,充斥著空氣。
六點整,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門開了,高余裹著一身寒氣走進來。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門口那雙熟悉的皮鞋,眼睛一下子亮了?
然后,她聞到了飯菜的香味,聽到了廚房里的動靜。
“默哥?”她輕聲喊。
林默從廚房探出頭,臉上還沾著一點面粉,他試著做了幾個花卷。
“回來了?洗手吃飯。”
高余站在原地,看著林默系著圍裙的樣子,她放下包,脫掉外套,快步走進廚房,從背后抱住了林默。
“怎么了?”林默柔聲問。
“想你了,這一次去得太久了。”高余把臉貼在他背上,聲音悶悶的。
林默轉過身,抱住她:“我也想你。”
兩人就這么靜靜地抱了一會兒。然后高余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做了什么好吃的?好香。”
“讓我嘗嘗。”
“都是你愛吃的。”林默說,“去洗手,馬上開飯。”
飯桌上,高余看著滿桌的菜,又看看林默,開心地說道:“你在外面那么辛苦,回來還給我做飯。”
“這有什么。”林默給她夾了塊排骨,“嘗嘗,看味道怎么樣。”
高余咬了一口,連連點頭:“好吃!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那以后我多做。”林默說。
吃完飯,高余要洗碗,林默不讓:“你去看看我給你買的禮物,在沙發上。”
高余這才注意到沙發上那一堆購物袋。
她走過去,一個個打開,每打開一個,就發出一聲驚嘆。
“這是……雅詩蘭黛?這個牌子我在雜志上看過,很貴的!”
“香奈兒五號!默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歡這個味道?”
“這件大衣……羊絨的?摸起來好舒服!”
“水晶杯?真漂亮……”
她每拿出一件,就回頭看林默一眼,眼里都是幸福的光。
林默洗好碗,擦著手走出來:“喜歡嗎?”
“喜歡!”高余用力點頭,但又心疼地說,“就是太貴了,這些得花多少錢啊……”
“錢賺來就是花的。”林默坐到她身邊,“給你花,值得。”
高余靠在他肩上:“默哥,你對我真好。”
“你是我媳婦,不對你好對誰好?”林默摟住她。
兩人依偎在沙發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寧北的冬夜很安靜,偶爾有遠處傳來的火車汽笛聲。
“這次出去,怎么樣?”高余輕聲問。
“很順利。”林默說,“簽了個大單子,能解決很多問題。”
“那就好。”高余不問具體是什么單子,只是說,“但你也要注意身體。我看你這次回來,又瘦了。”
“哪有,我還胖了兩斤。”林默笑道,“瑞典的伙食不錯。”
“騙人。”高余戳戳他的臉,“下巴都尖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聊工作,聊生活,聊未來的打算。
高余說她想做個關于改革開放后軍工企業變化的專題報道,但臺里領導覺得太敏感,沒批。
林默說沒關系,以后有機會。
聊著聊著,天完全黑了。屋子里只開了一盞臺燈,溫暖的光暈籠罩著兩人。
高余抬起頭,看著林默。臺燈的光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她的倒影。
她突然臉紅了。
林默也看著她。
高余今天穿了件紅色的毛衣,襯得皮膚更白。
她的眼睛很大,很亮,此刻正含羞帶怯地看著他。
兩人的呼吸都變得輕微。
林默伸出手,撫上她的臉,她的臉很燙。
“小余……”他輕聲叫她的名字。
“嗯?”她的聲音像蚊子哼。
“我們……”林默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高余的臉更紅了,但她沒躲,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林默彎下腰,一把將她抱起來。高余驚呼一聲,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臥室里沒開燈,只有客廳透進來的一點光,林默把高余輕輕放在床上,俯身看著她。
窗外,不知什么時候又下起了雪。雪花無聲地飄落,在窗玻璃上留下晶瑩的痕跡。
屋內,溫暖的黑暗中,兩個相愛的人緊緊相擁,衣物一件件滑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