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3日,京都國際機場
清晨六點,天色還是一片墨藍,刺骨的寒風卷起細碎的雪沫,打在臉上像針扎一樣疼。
京都一月的溫度,連土生土長的北方人都要縮脖子。
三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駛入機場特別通道,幾個穿著深色大衣的身影在遠處警戒,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這次出行被列為最高機密,保密級別之高,連機場調度系統里都只顯示“特別航班”四個字。
第二輛車的車門推開時,林默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呼出的氣息在冷空氣中瞬間凝成白霧,眼鏡片上蒙了一層薄霜。
寧北的冬天已經夠冷,但京都的寒風似乎更加刺骨,帶著一種干燥的凜冽,直往骨頭縫里鉆。
他裹緊身上的軍大衣,這是紅星廠特制的冬季工作服,加了厚棉內襯,可此刻似乎也擋不住這透徹的寒意。
林默抬頭看著眼前這架專機,這是一架經過特殊改裝的伊爾-76運輸機,機身上漆著普通的民用編號,外表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有些陳舊。
“林默,冷吧?”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那種特有的沙啞語調。
林默回頭,是趙建國。
這位省國防工辦局長今天穿著便裝,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圍著條深藍色圍巾,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更像大學教授而不是高級官員。
“趙局,你也來了。”林默笑著打招呼,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
趙建國走到林默身邊,兩人并肩站著望向飛機。
他壓低聲音,嘴唇幾乎沒動:“這么大的事,我能不來嗎?”
“再說了,過來也能見識見識,這種機會可不多見。”
他側過頭,眼鏡片反射著機場跑道的燈光,“再說了,這次談判要是成了,咱們省里也能分一杯羹。”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我可是聽說,你想讓導彈訓練中心放在寧北?”
林默點點頭,目光沒有離開那架伊爾-76,一點點的回著:
“寧北有地理優勢,離邊境遠,保密性好,更重要的是,我們紅星廠有現成的基礎設施,地下倉庫、測試場地,訓練中心,還有一支成熟的技術隊伍。”
“如果真要做,肯定是最合適的地方,非常方便。”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趙建國,“不過這事八字還沒一撇呢。”
“你小子,眼光放得遠,準沒錯。”
趙建國拍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不過沙特人雖然有錢,但也不傻,一個多億美元一枚導彈?你這開價夠狠的,我都聽著心驚肉跳。”
兩人正說著,第三輛車的車門打開了。
先下來的是劉向前,原省國防工局長,現在已經調任總裝部司長,負責武器開發規劃。
他穿著一件深棕色皮夾克,手里提著個略顯陳舊的公文包,臉上帶著笑容。
緊接著下來的是部長李振華。
這一次談判規格很高,李振華親自參與。
“聊什么呢?這么投入。”
劉向前走過來,腳步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腳印。
他臉上帶著笑容,但眼神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林默,你說咱們出口一個多億一枚導彈?萬一談崩了怎么辦?”
這話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清晨機場,在場的幾人都聽得清楚,大家的目光都投向林默。
林默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讓他的頭腦更加清醒。
他心里想著:我不知道也就算了,這回知道了那不得狠狠地敲一敲竹杠?
再說了,人家說不定還樂得愿意。要知道原來的歷史上,沙特可是拿了80多億來談判的,低于50億的價格當場就可以拍板。
這一次,得好好地談判談判,爭取把所有的份額都留下來。
但他嘴上卻說:“部長,劉司,趙局,你們也不是不知道沙特這狗大戶有多有錢。”
“賣石油的,天上就能掉下錢,壓根不用愁。”
他刻意用了“狗大戶”這個戲稱,緩和一下緊張氣氛。
“咱們不趁這次機會好好地宰一頓?可都嗷嗷待哺呢。”
他張開手,做了個夸張的手勢。
“還嗷嗷待哺?”劉向前沒好氣地說,眉毛挑了起來。
“我可是聽說你紅星廠的賬上可是趴了20億的資金,你要說嗷嗷待哺,全國的企業都得出去喝西北風了。”
林默老臉一紅。
紅星廠的財務狀況確實是機密,但在高層那里不是秘密。
去年全年,紅星廠營收突破60億,利潤15億,加上之前的結余,賬上確實有超過20億的可動用資金。
趙建國在旁邊聽了哈哈笑道,笑聲在寒冷的空氣中格外響亮:“老劉,你別揭人家底嘛,林默那是為全國軍工系統著想。”
他收斂笑容,神色變得嚴肅,“再說了,咱們的外匯儲備才多少?去年底不到300億美元。要是這次能搞回來幾十億,那是什么概念?”
他轉向李振華,“部長,您說呢?”
這話說到了點子上。
東大的外匯儲備是200多億美元。
聽起來不少,但考慮到要進口技術,設備,糧食,要還外債,要支持改革開放,這點錢根本不夠用。
如果能一次性增加幾十億美元,那簡直就是雪中送炭。
李振華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東方已經泛起魚肚白,又看了看手表,才緩緩開口:“先上飛機吧,路上再說。”
一行人走向舷梯。
登上飛機,艙內的溫度讓林默松了口氣。
改裝后的客艙雖然簡樸,但足夠舒適,深藍色的座椅排列整齊,中間有過道,前方有個用簾子隔開的小型會議室。
同行的還有外交部的謝司長和王濤,他們已經提前上機,正坐在前排低聲交談著什么。
飛機滑行,起飛,當機身傾斜著爬升時,林默透過舷窗看到下方的城市逐漸遠去
飛機平穩后,林默解開安全帶,走到舷窗邊,窗外是連綿的云海,潔白無瑕,陽光燦爛得刺眼。
“想什么呢?”趙建國走過來,遞給他一杯熱水,熱氣裊裊上升,在機艙燈光下形成淡淡的白霧。
“想這次談判。”林默接過水杯,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溫暖。
“林默,您說,如果我們真的做成了這筆交易,會有什么后果?”
林默沉默了一會兒:“后果?”
他咀嚼著這個詞,“首先是錢,這是最直接的,大量的外匯,可以買很多我們急需的東西。”
“精密機床電子設備,發動機技術……”他如數家珍,“其次是技術,我們可以用這筆錢投入研發,加快十號工程,加快新型艦船,加快一切需要錢的項目。”
“還有呢?”
林默聲音低沉,像是在自自語,“能出售戰略導彈的國家,全世界有幾個?”
“掰著手指頭數一數,m國、莫斯科,然后就是我們。”
他轉過身,正視林默,“這會傳遞一個信號:東大有這個東西,而且敢賣,國際上得重新掂量掂量了。”
“可不能把我們逼急了,不然,咱們什么都干得出來!”
趙建國點頭,喝了一口熱水,擔憂道:“但也會有壓力,整個中東格局可能都會改變。”
“改變就改變。”林默說得很干脆,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中東那地方,亂了這么多年,也該變變了。再說了,咱們只是做生意,不選邊站隊。”
“伊朗買我們的武器,伊拉克也買,現在沙特也買,咱們出口裝備,誰給錢就賣給誰。”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前提是不違背原則。”
這話說得直白,但確實是現實。
在80年代初,東大的外交政策還比較靈活,“不干涉內政”“平等互利”是基本原則。
只要不違背東大原則,只要付錢,很多生意都可以談。
趙建國話鋒一轉,聲音壓得更低,“不過,林默,你那個‘特殊彈頭’的想法……實在太大膽了。首長真的會同意?”他盯著林默的眼睛,想從中看出點什么。
林默捧著水杯:“首長會不會同意,取決于我們怎么解釋,怎么保證安全。”
“再說了,咱們能一起過去,其實也代表了首長的一些意思。”
他組織著語,“我的想法是:彈頭我們可以提供,但控制權在我們手里。”
“發射需要雙方同意,實際上就是我們有一票否決權,這樣既能滿足沙特的威懾需求,又能防止核擴散,還能……”他斟酌著用詞,“嗯,保持影響力。”
趙建國深深看了他一眼,笑著開口道:“你這是要把沙特綁在我們的戰車上啊。”
“互利互惠。”
“他們得到安全,我們得到錢和影響力,雙贏。”
兩人正聊著,李振華從前排走來,招呼大家去小會議室開會。
飛機上的會議持續了三個小時。
小小的會議室里,六個人圍坐在一張折疊桌旁,桌上攤開著文件、地圖和筆記本。
機艙的轟鳴聲被隔音層減弱,但仍能聽到低沉的嗡嗡聲,像背景音樂一樣持續著。
李振華主持會議,開門見山:“這次談判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說了。”
他的目光掃過每個人,“幾十億美元,相當于去年全國軍費的三分之一還多,有了這筆錢,很多擱置的項目可以重啟,很多想買的技術可以買回來。”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些話沉淀,“但我們也要清楚風險,一旦泄露,m國,莫斯科、以國,甚至我們的一些朋友,都會有強烈反應。”
謝司長接話:“李部長,外交上,我們已經做了預案。”
“瑞典方面答應提供保密支持,不過他們對具體細節是不知情的,他們也有自己的利益,想在中東擴大影響力。但關鍵還是談判本身。”
他推了推眼鏡,“沙特人很急,這是我們的優勢,但不能讓他們覺得我們更急。”
接著,每個人分工明確。
李振華負責總體談判,把握大方向;劉向前負責技術細節,解釋導彈性能和配套系統;謝司長負責外交辭令和程序問題;趙建國負責后續的落地實施;林默……負責討價還價。
“林默,價格這塊就交給你了。”
李振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懂談判,記住,底線是有的,但也要靈活。最重要的是做成”他加重語氣。
“明白。”林默鄭重點頭,感覺肩上的擔子又重了幾分。
劉向前補充道:“技術參數我已經整理好了。”
他翻開一個厚厚的文件夾,“‘東風-3’的基本性能:射程2800公里,圓周誤差公算300米,可攜帶1噸常規彈頭。這些可以公開說。”
“至于特殊彈頭”他看了看李振華。
“先不提。”李振華果斷地說,“等他們主動,如果他們不提,我們也不說,這是底線中的底線,也是我們最大的籌碼。”
會議結束后,林默回到座位,戴上眼罩。
他知道,接下來的幾天會非常艱難,必須保持充足的精力。
飛機在萬米高空平穩飛行,穿越蒙古高原,掠過西伯利亞的冰原,跨越烏拉爾山脈。
十三個小時的飛行是漫長的。
期間提供了簡單的餐食。
米飯,炒菜、雞蛋湯,都是保溫桶帶上來的。大家默默吃著,沒有人多說話,每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終于,飛機開始下降,透過舷窗,林默看到下方出現了大片被白雪覆蓋的土地,然后是城市的燈光,在冬季的黃昏中閃爍。
斯德哥爾摩,瑞典首都,北歐的明珠,也是這次秘密談判的地點。
當地時間下午三點,飛機降落在斯德哥爾摩阿蘭達機場。
沒有歡迎儀式,沒有媒體,只有兩輛瑞典政府安排的黑色轎車等候在專用停機坪。
幾個穿著深色大衣的瑞典官員站在車旁,表情嚴肅而禮貌。
走下舷梯時,林默感到一陣寒意襲來。
一位瑞典外交官上前與李振華握手,用流利的英語說:
“歡迎來到瑞典,李部長,住宿已經安排好了,請隨我們來。”
車隊駛出機場,沿著高速公路駛向市區。
窗外是典型的北歐冬日景象:白雪覆蓋的森林,結冰的湖泊,偶爾掠過的紅色木屋,煙囪里冒出裊裊炊煙。
酒店在市中心,一棟看起來普通但安保嚴密的五層建筑。
林默注意到,周圍有幾個便衣人員在巡邏,目光警惕地掃視著過往行人。酒店已經被包下,工作人員都是經過嚴格審查的瑞典安全部門人員。
房間分配完畢,林默的房間在三樓,窗戶正對著一條安靜的街道。
房間不大,有獨立的衛生間,暖氣很足。他放下簡單的行李。
敲門聲響起,是趙建國。
趙建國招呼著:“走,吃飯去,然后開會。”
晚餐在酒店的小餐廳,只有他們六個人。
簡單的西餐,土豆泥、烤魚、蔬菜沙拉。
大家默默吃著,偶爾低聲交談幾句。
飯后,所有人聚集在李振華的套房里,這是一間套房,有客廳和臥室,客廳里擺著一張長桌,幾把椅子。
“明天上午九點開始。”李振華坐在主位,面前攤開筆記本。
“沙特代表團已經到了,住在另一家酒店,瑞典方面安排明天上午在市政廳的一個小會議室,對外宣稱是商務洽談。”
他看了看每個人,“今晚好好休息,但也要做好心理準備,這次談判不會輕松。”
劉向前推了推眼鏡:“我收到一些情報,沙特方面這次來了三位親王,阿卜杜勒拉赫曼,蘇爾坦,納伊夫。都是實權人物,特別是蘇爾坦親王,國防大臣,軍人出身,懂軍事。”
“他們越重視,我們的要價空間就越大。”謝司長說,“但也要注意,太高的價格可能讓談判破裂。”
林默開口:“我覺得,我們可以采用分層報價的策略。”
“基礎配置一個價,‘特殊彈頭’單獨報價。這樣既給了他們選擇,也讓他們清楚‘特殊彈頭’的價值。”
李振華思考片刻,點頭:“可以。但‘特殊彈頭’的報價要謹慎,不能太低,也不能高到讓他們放棄。”
會議持續到晚上九點,討論了各種可能的情況和對策。
結束時,每個人都帶著厚厚的筆記和更沉重的心情。
回到房間,林默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時差的原因,加上精神緊張,他感到異常清醒。
他起身走到書桌前,拿出紙筆,開始梳理談判策略。
價格,這是最關鍵的部分。
歷史上35億美元買了35枚導彈,平均1億美元一枚。
但現在,可不是這個價格,他要報價更高。
憑什么?
憑的是增加了“特殊彈頭”的選項,憑的是更完善的配套系統,憑的是……他知道沙特有多急。
……
第二天,上午9點,斯德哥爾摩市政廳小會議室
會議室不大,長方形紅木桌子擦得锃亮,反射著天花板上吊燈的光。
東大代表團提前十五分鐘到達。六個人坐在桌子一側,面前擺著文件夾、筆記本,水杯。
沒有人說話,房間里只有偶爾翻動紙張的聲音和暖氣片的低鳴,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林默坐在李振華右手邊第二個位置,這個安排很有講究。
他不是主談,但位置顯眼,方便隨時插話。他面前攤開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要點和數字。
九點整,門開了。
沙特代表團走進來,五個人,都穿著傳統的白色長袍,頭戴紅白格頭巾。領頭的是阿卜杜勒拉赫曼親王,看起來三十多歲,面容英俊,下巴線條分明,眼神沉穩而深邃。
他步伐從容,但林默注意到,他進門時快速掃視了整個房間,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蘇爾坦親王跟在后面,年紀更大些,約五十歲,留著修剪整齊的短須,身材魁梧。
即使穿著寬松的長袍也能看出軍人般的挺拔。
第三位是納伊夫親王,內政大臣,面容嚴肅,嘴唇緊抿,眼神警惕。
他手里拿著一串深色念珠,手指無意識地撥動著。
還有兩位,一位是技術顧問,戴著眼鏡,抱著一摞文件,另一位是翻譯,年輕些,表情緊張。
雙方簡單握手。
眾人落座,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鐘,只有暖氣片的聲音和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噪音。
謝司長作為主持人,先做了簡單的開場白,用英語:“歡迎沙特王國的代表們,這次會談的目的是探討雙方在防務領域合作的可能性。”
一番話說得很官方,很含蓄。
然后雙方互相介紹,每介紹一個人,被介紹者就微微點頭。氣氛禮貌而疏離。
畢竟,這是兩個還沒有正式建交的國家之間的秘密會談。
介紹完畢,阿卜杜勒拉赫曼親王直接開門見山,他的英語流利,略帶口音,但非常清晰:
“李部長,我們尋求一些武器裝備,防御性的裝備,用于保護我國主權和領土完整,請問東大是否可以提供?”
話說得很官方,但意思明確。
他的目光直視李振華,表情平靜,但林默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很輕微的動作,透露出內心的緊張。
李振華作為中方主談,一開始的回答也很官方,但同樣直白:“我們愿意與所有友好國家開展平等互利的軍事合作。但具體提供什么,取決于貴國的實際需求和國際法的相關規定。”
雙方都在試探,像兩個棋手在開局時謹慎地挪動棋子。
蘇爾坦親王接過話,他的聲音更低沉,更有力:“我們了解到,貴國擁有‘東風’系列導彈系統。”
“我們希望購買‘東風-3’型中程彈道導彈,用于國土防御。”
話音落下,會議室陷入死一般的安靜。
雖然早有預期,但當沙特方面真的提出要買戰略導彈時,中方代表團成員心中還是涌起一陣波瀾。
這是東大第一次面對這樣的請求,出售射程超過2000公里的戰略武器。
好一會兒,林默開口了。
“親王殿下,我不得不提醒一句,‘東風-3’型導彈是我國戰略威懾力量的重要組成部分,根據相關國際條約和我國政策,這類武器的出口受到嚴格限制。”
這話說得很有技巧。
“受到嚴格限制”,不是“禁止出口”。
意思是:可以談,但有條件,而且條件很高。
沙特方面當然聽懂了弦外之音。納伊夫親王開口,他的聲音干澀,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林所長,我們理解貴國的顧慮。我們也知道,向我國出售這類武器,貴國將承擔一定的政治和外交風險。對此,我們會奉上足夠的誠意。”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我的意思是,價格保證讓貴國滿意。”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凝重:“我們只是希望保護我們的國土不被侵略,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四個字,他說得很重,同時目光掃過中方每一個人,仿佛在確認這句話的分量。
李振華與劉向前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很快,但林默讀懂了里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