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也走到窗前,和李振華并肩而立。
“老李。沙特現在的心態是不惜一切代價。”
謝磊繼續說,“兩伊戰爭打了三年,沙特一直躲在后面,以為戰火燒不到自己。”
“但現在伊拉克在科威特邊境集結了十萬大軍,坦克上千輛。”
“伊拉克方面公開說科威特是伊拉克的一個省,下一個會不會說沙特東部是伊拉克的故土?”
“法奧半島的爭端可一直沒解決。”
李振華緩緩點頭,他摸出香煙,點燃一支,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孔緩緩噴出:
“你說得對。而且我們確實需要這筆錢。”他的聲音變得低沉。
“ws-10發動機的研發,需要進口精密機床,需要特種材料,這些都要外匯。”
“海軍那邊,新一代驅逐艦的設計圖已經完成三年了,為什么還沒開工?因為造一艘要兩億美元,我們造不起。”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老謝,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得先問問一個人的意見。”
“林默?”謝磊猜到了。
“對。”李振華已經拿起保密電話的聽筒,“那小子在中東的布局比我們深,看得也比我們遠。”
“去年他堅持要在伊朗和伊拉克同時建立售后維護中心,我當時還覺得浪費資源。現在看真是不錯的選擇。”
電話撥通了,李振華走到辦公室角落,壓低聲音:“接寧北,紅星廠,林默辦公室。我是李振華,緊急事務。”
等待接通的嘟嘟聲中,李振華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墻壁。
謝磊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但沒喝,只是看著杯中豎立的茶葉,若有所思。
王濤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他知道,自己正在見證歷史。
寧北市,紅星機械制造廠,廠長辦公室
上午九點十分,林默正在審閱一份合同草案的最終版。
合同是關于向伊朗出口“風暴-2型”遠程火箭炮系統的。
金額八億美元,分三期支付,首批預付款三億兩千萬已經在一周前到賬。
筆尖剛離開紙面,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就響了。
他立刻接起:“我是林默。”
“林默,是我,李振華。”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急促,背景很安靜,顯然是在封閉空間,“有個重要情況,需要你的判斷。”
“您說。”林默坐直身體。
聽完李振華的敘述,林默愣住了。
沙特……拉赫曼親王……秘密渠道尋求合作……
歷史這么快就來了?
在他的記憶中或者說,在他來自未來的記憶中,那場震驚世界的“東風-3交易”發生在1987年。
沙特通過約旦牽線,秘密聯系東大,經過長達兩年的談判,最終以35億美元的價格購買了35枚“東風-3”中程彈道導彈及配套系統。
那筆交易創造了無數紀錄:東大迄今為止單筆金額最大的軍售,中東地區第一次出現非美蘇系的戰略威懾力量;也是東大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向外國出售戰略導彈。
后世的歷史學家戲稱那場交易是“一個不知道對方有多窮,一個不知道對方有多富”的經典案例。
沙特以為35億美元是天價,反復壓價后還覺得占了便宜,東大方面原本的心理價位只有一億美元,聽到35億報價時,談判代表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而現在,因為自己的出現,因為紅星廠向兩伊大量出口先進武器導致戰爭升級和局勢緊張,歷史的車輪被大大加快了。
沙特感受到的威脅提前了三年,尋求戰略威懾的需求也提前了三年。
“林默?林默?”電話那頭,李振華在催促。
林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部長,我在。”
“你覺得怎么樣?”李振華的聲音里混合著興奮和不安,“沙特人可能想要戰略導彈。”
“我們能賣嗎?政治上的風險有多大?技術上的可行性呢?”
三個問題,每個都重若千鈞。
“部長,”林默終于開口,聲音平穩而堅定,“我的意見是:能賣,敢賣,而且必須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后,李振華說:“理由?”
“三個理由。”林默豎起三根手指,雖然對方看不見,“第一,經濟層面。我們急需外匯,這不是秘密。去年全國出口總額才多少?”
“244億美元,其中初級產品占了一半以上。而‘東風-3’如果成交,一筆可能就是幾十億美元,相當于全國出口的十分之一,甚至更多。”
“這筆錢能做什么?能同時啟動幾十個十號工程級別的項目,能讓我們的科研經費翻一番。”
他頓了頓,繼續說:“第二,戰略層面,中東一直是美蘇的棋盤,我們插不進手。”
“但如果沙特有了我們的導彈,我們在中東就有了戰略支點,這不是軍事同盟,但比軍事同盟更牢固,因為他們的安全依賴于我們的后續支持和技術維護。”
“這就意味著,在未來中東的任何重大事務上,沙特都必須考慮我們的態度。”
“第三,”他的聲音壓得更低,“技術層面。東風-3已經是1960年代末的技術,液體燃料,準備時間長,精度也有限。”
“我們現在已經有‘東風-4’和正在研制的‘東風-5’。”
“那些老型號,放在倉庫里也是放著,還要花錢維護,不如換成外匯,換成我們急需的東西。”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而且我認為,這筆交易能夠促成中沙建交,一旦建交,我們在中東的外交版圖就完整了。”
“伊朗,伊拉克,沙特,三個最重要的地區強國,都和我們有實質性關系。那時候,m國想在中東孤立我們,就難了。”
電話那頭傳來長長的呼氣聲。李振華顯然在消化這些信息。
“風險呢?”他問,“m國不會坐視不管,以國可能會采取極端行動。莫斯科也會抗議。”
“風險當然有。”林默坦然承認,“但部長,您想想我們不賣,沙特會怎么辦?”
“至少我們賣,還能控制使用條件,還能安裝自毀裝置,還能監督。”
他加重語氣:“而且,m國和莫斯科賣了幾十年武器給中東,制造了無數沖突,他們有什么資格指責我們?”
“我們只是賣防御性武器。因為它的作用是威懾,是防止戰爭爆發,而不是用于主動進攻。這個邏輯,我們要反復強調。”
又是一陣沉默。
然后李振華說:“你估計能賣多少錢?”
林默腦中快速計算。
歷史上的35億美元是1987年的價格,現在提前四年,沙特可能還沒那么急迫,但局勢也更危險。而且現在的美元購買力比1987年略高。
“如果賣‘東風-3’基礎型,射程2800公里,常規彈頭,不帶核能力,”
他謹慎地說,“我認為單價可以開價一億兩千萬美元。”
“配套的發射車、指揮系統、培訓、維護,另算。”
“打包價一枚導彈加全套服務,一億五千萬美元。如果沙特買二十枚,就是三十億美元。”
“三十億……”李振華的聲音有些發顫,“相當于去年全國軍費的一半。”
“對他們來說,只是年收入的百分之四。”
林默補充道,“而且部長,談判的時候,我們絕對不能表現出‘我們很需要這筆錢’的樣子。”
“要表現得從容,甚至有點勉強,這是我們國家的戰略資產,原則上不對外出售,但考慮到沙特的特殊處境,以及中沙人民的傳統友誼,這套外交辭令,您比我懂。”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你小子,把外交部的活兒都搶了。”
“不敢。”林默也笑了,“我只是站在一個商人的角度思考問題。”
“賣東西,尤其是賣貴重東西,姿態一定要高。”
“你越顯得不愿意賣,對方越覺得這東西珍貴,越愿意出高價。”
“我明白了。”李振華的聲音重新變得堅定,“林默,謝謝你。這件事如果成了,你是首功。”
“部長重了。”林默誠懇地說,“我只是提建議。具體怎么談,還得部里和外交部定。”
“不過我建議,談判團隊要小,保密級別要最高。談判地點最好在第三國,瑞士或奧地利都可以。”
他猶豫了一下:“還有如果可以,我想參與談判。不是作為主力,而是作為技術顧問。我在中東有些渠道,也許能提供額外信息。”
李振華考慮了幾秒:“我會考慮。你先做好準備,可能需要隨時進京。”
“另外,如果真要賣導彈,很多外圍設備,比如發射車、指揮車、維護設備可能要紅星廠負責。”
“你們有生產重型特種車輛的經驗,也有出口復雜系統的經驗。”
“隨時待命。”林默回答,“只要國家需要,紅星廠全力以赴。”
總裝備部大樓,李振華辦公室
李振華滿面春風地回到沙發旁,重新坐下。
“怎么樣?林默怎么說?”謝磊問,其實從李振華的表情,他已經猜到了大半。
“他說,賣。”李振華簡意賅,“他還給出了報價建議,一枚‘東風-3’加全套服務,一億五千萬美元。如果沙特買二十枚,就是三十億美元。”
謝磊吹了聲口哨――這在向來沉穩的他身上極為罕見:“三十億……那小子比我還敢想。不過……”
他思索了一下,“考慮到沙特的財力和需求,這個價格并非不可能。”
“所以我決定推進。”李振華斬釘截鐵,“老謝,得麻煩你了。通過你的渠道,給沙特方面回話:我們愿意談。但有幾個前提。”
他伸出三根手指,每說一點就彎下一根:“第一,談判必須絕對保密,參與人員必須控制在最小范圍,不得有任何書面記錄流傳。”
”第二,談判地點不能在東大,也不能在沙特,要選中立第三國,而且要有完善的安全保障。”
“第三,沙特方面必須派出有最終決策權限的代表,最好是王室核心成員,最好就是拉赫曼親王本人。”
謝磊點頭,從公文包里取出筆記本快速記錄:“這些條件合理,瑞士怎么樣?我們在日內瓦有常駐代表團,沙特王室在瑞士也有大量資產和關系網,去那里不引人注目。時間呢?”
“越快越好。”李振華站起身,走到窗前,“我估計沙特人比我們還急。伊拉克軍隊的集結速度超出預期,隨時可能動手。他們必須搶在局勢惡化之前拿到想要的東西。”
他轉過身,表情嚴肅:“而且我們也要快。這件事一旦泄露,m國會動用什么手段阻撓,你我心里都有數。”
“全世界的間諜都會盯上這條線。我們要在m國人反應過來之前,把生米煮成熟飯。”
謝磊也站起來:“明白了。我馬上回部里安排。”
“最晚今天下午,就會有初步回復。不過老李,”他頓了頓,“這事太大了,你恐怕得向上匯報吧?至少得讓……”
他指了指天花板。
“當然。”李振華表情鄭重,“我馬上去見首長,這么大的事,必須得到最高層的批準。但我想,首長應該會同意。”
“畢竟,我們需要這筆錢,需要這個朋友,也需要……”他頓了頓,“也需要在中東下一個錨。”
謝磊深深看了他一眼:“李部長,你這是在下一盤很大的棋啊。”
“下棋的不是我。”李振華望向窗外,目光深遠,“中東那地方,美蘇爭霸了幾十年,把那里變成了火藥桶。”
“現在也該有第三個力量入場了,一個不選邊站隊,只做公平買賣的力量。而我們,剛好在這個時間點,有了入場的資格。”
兩人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心。
送走謝磊,李振華立刻讓秘書安排車:“去中北海,我要見首長。”
“現在嗎?”秘書看了看日程,“首長今天上午十點半要會見法國國防部長,十一點有例會……”
“就說有十萬火急的事,關系到國家重大戰略利益。”
李振華穿上軍裝外套,仔細扣好每一顆扣子,然后戴上軍帽,“告訴首長辦公室,如果今天上午見不到,我就在外面等到晚上。”
“是!”秘書轉身快步離開。
五分鐘后,三輛黑色轎車駛出總裝備部大院。
前后兩輛是警衛車,中間那輛紅旗轎車上,李振華閉目養神,腦中卻在飛速運轉。
怎么向首長匯報?
怎么解釋這筆交易的戰略意義?怎么保證絕對保密?
怎么應對可能來自m國、莫斯科、以國的壓力?
如果交易成功,錢怎么用?如果失敗,怎么善后?
一個個問題像走馬燈一樣在他腦中閃過。
每個問題都需要答案,每個答案都可能影響未來幾十年的國運。
但他相信,只要理由充分,只要對國家有利,首長會支持的。
開放不僅僅是經濟開放,也是思維開放,是戰略開放。
過去那種“寧可放在倉庫里生銹也不賣”的觀念,該改改了。
武器是工具,是用來保衛國家利益,拓展外交空間的工具。
如果能用相對老舊的技術換取國家急需的資源,換取戰略支點,換取發展時間,何樂而不為?
車隊駛入中北海,衛兵查驗證件后敬禮放行。
李振華下車,整理了一下軍容,深吸一口氣,走向那棟熟悉的建筑。
秘書已經在門口等候,低聲道:“首長在辦公室等您,法國代表團提前到了,所以只有二十分鐘。”
“夠了。”李振華說。
他邁步走進大樓。走廊里鋪著深紅色的地毯,腳步落在上面悄無聲息。
秘書在一扇深色的木門前停下,輕輕敲了三下,然后推開:
“首長,李部長到了。”
李振華走進去。
辦公桌后,一位老人抬起頭。他戴著老花鏡,手中拿著一份文件,見李振華進來,摘下眼鏡:
“振華來了。坐。小張說你有十萬火急的事?”
李振華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腰板挺直:“首長,確實有緊急情況。關于沙特方面。”
他用了十分鐘,簡明扼要地匯報了情況:沙特的秘密聯系,可能的意圖,謝磊的分析,林默的建議,以及他自己的判斷。
沒有修飾,沒有夸張,只是陳述事實和邏輯。
老人靜靜聽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匯報完畢,辦公室里陷入沉默。墻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每一秒都顯得漫長。
終于,老人開口:“三十億美元……如果真能成,確實是筆大錢。但風險也大,m國人不會坐視不管。”
“是。”李振華承認,“但首長,我認為有幾個關鍵點,可以降低風險。”
“說說看。”
“第一,絕對保密。談判在第三國,人員極少,不留記錄。即使交易完成,也可以多年不公開。”
“第二,導彈部署后,我們可以通過技術手段保持一定控制,比如定期維護需要中方技術人員,關鍵部件只有我們能提供。”
他頓了頓,“第三我們可以把交易包裝成‘戰略防御系統’,而不是‘進攻性武器’。強調它的威懾和防御性質。”
老人微微點頭:“繼續。”
“第四,如果我們拒絕,沙特可能尋求其他渠道,甚至自己研發。那時候擴散風險更大?”
“第五,這筆交易可能促成中沙建交,那我們在中東的外交布局就完整了。第六……”李振華深吸一口氣,“我們確實需要這筆錢。很多重點項目,等米下鍋。”
老人轉過身,目光如炬:“賣導彈給沙特,從經濟上,戰略上,都對國家有利。”
“但我們要想清楚,這是不是正確的事?會不會引發地區軍備競賽?會不會導致更多沖突?”
李振華迎上老人的目光:“首長,我認為,中東的軍備競賽早就開始了。美蘇賣了幾十年武器,把那里變成了火藥桶。”
“我們賣幾枚導彈,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但如果我們不賣,沙特可能會更沒安全感,可能采取更極端的行動。”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誠懇:“而且,這筆交易如果能成,我們可以獲得急需的資源,加速我們的現代化。”
老人沉默了,他走回辦公桌,但沒有坐下,而是雙手撐在桌面上,低頭看著桌上的那份文件,那是李振華帶來的沙特文件的復印件。
整整一分鐘,辦公室里只有呼吸聲。
終于,老人直起身:
“原則上同意。但有幾個要求。”
李振華心中一緊:“您說。”
“第一,談判團隊必須精干,由外交部牽頭,總裝備部配合,紅星廠提供技術支持。謝磊主談,你幕后指揮,林默……可以作為技術顧問參與,但不要露面太多。”
“第二,價格不能低,這不是乘人之危,而是要讓沙特知道,戰略威懾是有價值的。具體價格你們定。”
“第三,”老人的表情變得極其嚴肅,“這件事的保密級別,定為最高。任何泄密,以叛國罪論處。明白嗎?”
“明白!”李振華站起身,立正敬禮。
“去吧。”老人揮揮手,“有進展隨時匯報。記住,這是國家行為,不是商業買賣。每一步都要慎重,要想到十年后,二十年后的影響。”
“是!”
李振華轉身離開。走出辦公室時,他的手心全是汗。
回到車上,他閉目靠在座椅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首長同意了,現在,只剩下執行。
車隊駛出中北海,重新匯入長安街的車流。
李振華看著窗外,忽然想起林默在電話里說的話:“我們要表現得從容,甚至有點勉強。”
他按下車內通話鍵:“回部里。通知裝備發展司,國際合作司、財務司司長,下午兩點開會。絕密級。”
“是!”
轎車加速,駛向總裝備部大樓。李振華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他的腦中已經開始規劃下一步:談判團隊名單,安全方案,技術準備,資金接收渠道。
……
同日下午,外交部大樓
謝磊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面前的保密電話剛剛掛斷。
李振華的通知簡短而明確:首長原則同意,立即啟動準備工作。
他按下內部通話鍵:“王濤,進來。”
王濤推門而入,手里拿著文件夾:“司長,已經通過瑞士渠道向沙特方面發出初步回應。”
“對方回復:收到,將盡快安排。預計二十四小時內有進一步消息。”
“好。”謝磊點頭,“現在,我們開始準備談判方案,你負責情報支持,我要沙特王室的所有資料,特別是拉赫曼親王。”
“他的教育背景,政治立場,性格特點,甚至……個人愛好。”
“是。”王濤快速記錄,“還有別的嗎?”
“有。”謝磊站起身,走到墻上的中東地圖前,“我要一份沙特與伊拉克邊境的詳細軍事分析。”
“兵力對比,防御工事,可能的進攻路線。還有……沙特現有防空系統的部署圖。”
王濤愣了一下:“司長,我們要這個干什么?”
謝磊轉過身,臉上帶著高深莫測的笑容:“因為談判桌上,我們不僅要賣導彈,還要賣‘解決方案’。”
“沙特要的不是一堆鋼鐵,而是安全感。我們要告訴他們,有了‘東風’,他們的安全狀況將如何改變,伊拉克的進攻計劃將如何破產。”
他走回辦公桌,抽出幾張白紙,開始快速書寫:
“談判要點:第一,導彈性能介紹;第二,交付時間表,第三,培訓計劃;第四,后續維護和技術支持,第五,保密協議;最后才是價格。”
在“價格”兩個字下面,他重重畫了兩道橫線。
“司長,”王濤小心翼翼地問,“您覺得我們能要多少錢?”
謝磊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
“王濤,你知道外交談判最重要的是什么嗎?”他問。
“呃……實力?”
“不。”謝磊搖頭,“是知道對方想要什么,并且知道對方愿意為此付出多少。”
“沙特現在最想要的是安全感,是讓伊拉克方面不敢輕舉妄動的威懾力。這種需求,是無法用金錢衡量的。”
他頓了頓,緩緩說道:“所以,我們不是賣武器,我們是賣和平的保障。這個價格應該與和平的價值相匹配。”
王濤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去準備吧。”謝磊揮揮手,“接下來幾天,我們可能沒時間睡覺了。”
“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