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說著話,故意掃了李泰一眼,李泰卻面無表情,毫無波瀾。
“哭?”陸清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隨后便笑了起來:“什么酒那么難喝?能把人喝哭。”
“不哭就行。”李承乾剛要往起站,李泰開口說道:“不能去酒樓,去我家吧。”
“為何?”李承乾可是天和酒樓的常客,那里有什么不能去的?
李泰無奈地撇了撇嘴,他伸出三個指頭,提醒道:“三月未足。”
“哦,一激動就忘了,那就去你家吧。”李承乾尷尬地笑了笑,他年前上的請罪表,自請斷絕歌舞酒宴三個月。
宮宴算是皇帝給開的特例,那你跑到酒樓去擺宴席算什么?算欺君嗎?
陸清的眼神在他們兄弟二人的身上轉了幾圈,雖然不明白他們打的是什么啞謎,卻也明白他們喝酒好像是不太方便。
“大郎、二郎,要不咱們改天再聚吧。”陸清笑著放下茶盞,“我就住在春風客棧,你們隨時可以去找我。”
“客棧豈是久居之所?”李承乾端起茶盞輕輕地啜飲了一小口,“你就搬到他家住吧。”
“啊?”陸清愣了,這個大郎太善解人意了吧?他怎么知道自己現在最愁的就是沒地方住?
陸清正想賃個房子,然后找份營生,爭取在長安城里活下來,如果實在活不下來,就四處去流浪了。
“這,方便嗎?”陸清轉頭看向李泰,李泰連連點頭,說道:“方便,方便,房子多的是,你挑著住。”
有錢人說話就是豪氣,這就是傳說中的豪無人性吧?
自己上輩子究竟積了什么大德,才能遇上這般大方又毫無緣由對自己好的朋友?
李泰也在心里犯嘀咕,李承乾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善良了?
又是答應替陸清找舅舅,又是要請陸清喝酒,又是安排陸清住魏王府,搞得好像他跟陸清上輩子就認識一樣。
“這,這怎么好意思呢?你們這么幫我,我能做點什么?”陸清臉都紅了,嘴角也壓不下去。
心想事成的喜悅與憑白受人家的恩惠又無以為報的不安交織在一起,令他話都說不利索了。
“不用你做什么,一點小事而已。”李泰笑道:“在你找到親眷之前就安心在我家住著。”
陸清起身,沖著李泰拱手一揖:“如此就多謝二郎了。”
“謝他做什么?”李承乾站起來撣了撣衣襟,笑道:“他不過就是幫你找個人,你可以幫他一輩子。”
陸清和李泰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承乾的臉上,不明白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李承乾怎么看李泰都像是不記得陸清了,或許重生回來記憶是有殘缺的?
“我這二弟出門連個保護他的人都沒有。”李承乾笑著對陸清說道:“你若是愿意可以做他的翊衛,月俸七石米,如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