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換了輕便的浴袍下水。水溫恰到好處,驅散了秋夜的涼意。安樂像條小魚似的在池子里撲騰,徐璃月倚在池邊,閉目養神。宋冰瑩掬起一捧水,看熱氣從指縫間蒸騰。夏若雪最拘謹,只坐在淺水處,小心地撩水擦洗手臂。
林塵靠在池壁上,長長舒了口氣。政務纏身,倭國征戰,海貿開禁,他已經很久沒這樣徹底放松過了。溫熱的水包裹著身體,每一寸緊繃的肌肉都在舒展。
“夫君。”安樂游過來,趴在他旁邊,“待會兒泡完,咱們去聽歌好不好?方才路過那茶館,唱得真好聽。”
“你也想學唱曲?”林塵逗她。
“才不是!”安樂皺鼻子,“就是覺得好聽嘛。而且現在京里可流行了,詩會都不興吟詩了,改‘歌會’,大家拿著譜子對唱。前幾日王尚書家的小姐還邀我去呢,說她們排了一出《木蘭辭》,譜了新曲。”
徐璃月睜開眼,笑道:“這倒是真的。如今連宮中女眷聚會,也常請樂坊來教唱新曲。都說比干巴巴念詩有意思,容易記,也容易傳唱。”
林塵若有所思。他當初寫那些詩詞,大半是抄前世記憶,也有小半是應景之作。沒想到在這個時空,竟陰差陽錯推動了“歌曲”的普及。或許因為詩詞需要一定文化門檻,而配上曲調后,哪怕不識字的人也能跟著哼,傳播效率高多了。
“夫君。”宋冰瑩忽然輕聲開口,“你……能不能也寫一首歌?”
林塵看向她。池水氤氳的熱氣里,她臉頰微紅,眼神卻清澈。
“寫歌?”
“嗯。”宋冰瑩點頭,“像校歌那樣,簡單,好記,能讓很多人唱。不一定是詩詞,就是普通人也能懂的話。”
安樂立刻附和:“對對!寫一首咱們大奉的歌!讓出海的水手能唱,種田的農夫能唱,學堂里的孩子也能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