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雪小聲問:“公子,那……會不會有人把錢都花光,不存著?”
“存錢也是為了以后花。”林塵拍拍她肩膀,“若人人只存不花,市面上的錢就少了,工坊的貨賣不出去,就得減產,減了產就得裁人,那才要命。”
正說著,一行人走到了朱雀大街南端。這里更熱鬧些,竟有幾家鋪子門口有人在唱戲,咿咿呀呀的戲曲聲飄在夜風里,別有一番味道。更有家茶館,二樓窗戶開著,傳出叮叮咚咚的琵琶聲,有人在唱小調,詞聽著耳熟: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是夫君寫的詞!”安樂驚喜道。
“如今坊間都愛唱這個。”徐璃月微笑,“夫君那些詩詞,早被樂坊譜成曲了。還有京師大學堂的校歌,‘巍巍學堂,為國育才’,連街上的孩童都會哼兩句。”
正說著,林塵看見前方有座新修的宅院,門楣上掛著匾額:“溫泉別苑”。門口站著兩個青衣小廝,見他們一行人衣著氣度不凡,連忙迎上來。
“客官可是要泡湯?咱們這兒是新開的,引的是西山溫泉水,干凈得很,還有單間池子。”
林塵看向幾位夫人:“如何?逛累了,去泡一泡解乏?”
安樂第一個舉手:“好呀好呀!聽說泡溫泉對皮膚好呢!”
徐璃月有些猶豫:“這……在外頭……”
“有單間。”林塵笑道,“一家人用一個池子,不妨事。”
宋冰瑩和夏若雪對視一眼,都沒反對。于是一行人進了別苑,要了最大的那個單間。池子是用青石砌的,引入的溫泉水咕嘟嘟冒著熱氣,水面上飄著些干花瓣。屏風隔開內外,里頭有軟榻、茶幾,甚至還有個小書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