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常點頭:“有用便好。何時可推行?”
“已選兩處礦洞試點,下月應可見效。”鄔思辨話鋒一轉,“然,移民司報,本月新抵大奉移民七百戶,安置田土、發放耕牛糧種,所耗頗巨。礦冶司亦報,雖增募倭工,然熟練者少,事故頻發,反損效率。白銀產出,較上月略有下滑。”
他看向孟常:“將軍以為,當務之急為何?”
孟常想也不想:“自是保障礦場產出。移民可緩,倭工可嚴訓重罰,產量不能降。”
鄔思辨卻搖了搖頭,手指點了點輿圖上的幾個點:“移民乃長久之本。唯有大奉子民在此生根,瀛洲才真正是我大奉之瀛洲。倭工可用,但不可一味苛待驅策,否則反抗暗損,得不償失。教化司已開始在各礦場設簡易學堂,教倭工簡單大奉話與安全規條,略識字的,提升為小工頭,多給口糧。”
他見孟常皺眉,解釋道:“非為仁慈。將軍,死一個熟練倭工,重新訓練生手,耽誤的工時和可能引發的騷動,比多給他幾口糧食貴得多。此乃‘以倭治倭,以利驅之’。”
孟常沉默片刻,抱拳:“經略使思慮周全,末將受教。”
“你我同心,皆為陛下,為大奉辦事。”鄔思辨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窗外鎮東府初具規模的街道和更遠處隱約的礦山輪廓,“陛下與林相要的,不是一個殺雞取卵的礦場,而是一個能為大奉百年輸血的瀛洲。這里出產的白銀,將變成各地的水利工程、官辦學堂、新式軍隊的槍炮……你我肩上,擔子不輕。”
孟常也隨之站起,目光堅定:“末將明白。鎮守司定保此地安穩,礦場順暢。”
一套更系統、更冷酷也更具效率的機器,在遠離大奉本土的瀛洲全速運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