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將卷宗上的內容背了下來,描述時行云流水,起初的時候尚且還有些緊張,慢慢愈發熟練、胸有成竹起來,而面對他的描述,杜池魚并未抬頭,依然盯著手中的信紙。
直到他滔滔不絕,將面前卷宗里所有的內容挨著挨著復述一遍之后,才小心翼翼地看著杜池魚道:
“……院長以為,這些陳設尚有哪些不足,還需改進?”
杜池魚眉頭一挑,淡淡道:“很好。”
薛敬之心下一喜:“很好?”
院長眸子微抬,看了他一眼道:
“你且將書院印章取來,在那邊兒的書架上。”
薛敬之心頭愈發歡喜,覺得自己這次是真的做的不錯,竟能得到院長的認可,未來怕是有機會再往上走,立刻去取來了印章,然后把卷宗總綱翻出來,正欲遞給院長時,卻見她拿著印章輕輕在信的背面摁下。
薛敬之臉上的笑容忽地一僵,隨后他有些忐忑地提醒院長道:
“院長,院長……這布置……”
杜池魚這才抬頭看他,二人對視了短暫的片刻后,杜池魚毫不猶豫地也給他遞來的卷宗總綱蓋上了章印,她的動作毫不猶豫,毫不拖泥帶水,以至于讓薛敬之在心中開始擔憂,杜池魚是不是根本沒有聽他說什么。
但他猶豫了片刻后,還是決定不去詢問這件事,無論如何他是拿到院長的章印了,后面的流程便會好走很多,若是自己多嘴幾句,惹惱了面前這位德高望重的院長,他定是吃不了兜著走。
隨著薛敬之離開之后,杜池魚起身,緩緩踱步來到了書架面前,目光在上面的典籍尋覓許久,最終從中抽出了一本,拿到了書桌面前,自己研墨,徐徐抄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