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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海縣的凜風狂刮,仿佛要將人的肺腑直接吹穿,狗爺離去之后,聞潮生每日更加清閑,除了練功、吃飯之外,他去了呂知命的院中幾次,站在那株枇杷樹下,感慨良久。
嚴格來講,他修行的便是始于這棵樹。
聞潮生知道呂知命喜歡用茶水澆灌這棵樹,于是在呂知命一家離開之后,他也每日泡著茶,自己喝半壺,給樹澆半壺。
隨著書院的信章送到以后,聞潮生又去找了淳穹,后者見到了書院章信,總算徹底信了聞潮生,開始將‘練字’提上了自己的日程。
接著,聞潮生又挨個拜訪了七殺堂、司小紅與張獵戶,他在苦海縣里沒認識多少人,這些都需要挨個見一遍。
司小紅仍是每日沉浸于音律之中,生活簡單但并不乏味,只是少女的琴聲里,多了一些憂愁與欣喜。
至于張獵戶,聞潮生再見他時,他已徹底白頭了,形容也蒼老了許多,身材消瘦,完全看不出這就是那個當年打虎之人。
他仍然堅持要等到這個冬雪過去再搬回苦海縣,聞潮生沒有勸他,只說自己找到了張長弓的消息,要去王城一趟,屆時會幫忙調查,未來能幾時回來也說不準。
張獵戶跟聞潮生喝了一碗酒,他仍舊是沉默寡,最后聞潮生離開的時候,他說了句‘保重’。
最后,聞潮生臨走時告訴程峰,讓他每日幫忙去呂先生的院子里,用溫熱的茶水澆一次那枇杷樹,程峰沒有詢問緣由,只是答應。
淳穹私人為聞潮生提供了一匹快馬,而阿水送聞潮生出北門時,從袖兜里摸出了十兩銀子,遞給了聞潮生,后者本不想收,叫她留著喝酒,阿水猶豫片刻,告訴聞潮生了一個秘密,那便是她如今兜里存款不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