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垢脫落。
一個被刻意磨損過,卻依舊能看出輪廓的徽記,暴露在眾人眼前。
那是一個從未見過的,結合了冰冷的齒輪與致命蝎尾的詭異圖案。
山谷中,那股子令人作嘔的焦臭,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抽干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深沉、足以將骨頭都凍結的死寂。
都察院御史那只緊握著玄甲衛箭頭的手,猛地一僵。
他那雙銳利如鷹的眸子,死死地釘在了那枚小小的徽記之上,瞳孔驟然收縮,縮成了一個極其危險的、針尖般大小的黑點!
御史的聲音嘶啞,像兩塊粗糙的冰塊在摩擦,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子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他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盡數褪盡,那張本就沒什么血色的老臉,此刻竟呈現出一種死灰般的、毫無生機的煞白!
副將李謙更是如遭雷擊,下意識地向后退了一步,腳下的碎石滾動,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
他看不懂那圖案,但他看得懂御史的表情。
那是一種凡人窺見了神魔禁忌時,才會有的表情!
沖突,在死寂中爆發。
他甚至不敢再多看那只靴子一眼,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指著它,聲色俱厲!
“立刻!將這只靴子,連同這具尸體,就地焚毀!燒成灰!一個字都不要留下!”
這道歇斯底里的命令,讓周圍的甲士都為之一愣。
御史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道:“沒聽見嗎?這是不祥之物!是前朝的禁忌!誰敢再多看一眼,以同黨論處!”
然而,他那只剛剛才下達了命令的手,尚未放下,便被一只戴著皮質手套的手,冰冷地,按住了。
“大人,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