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塊布料隨手丟回桌上,還嫌棄地拍了拍手,像是沾了灰。
“對于這種傳統的垃圾(garbage),沒有任何考察的必要。”
西蒙?許轉頭看向身邊的官員,語氣傲慢,“我們要的是future,是未來感。這種東西,送給尊貴的小公主,是在侮辱我們的審美。”
說完,他看都沒再看三人一眼,轉身欲走。
“你…”秦淮茹眼圈都紅了,是被氣的。
這也太欺負人了!
明明就是個絕戶,裝什么洋大蒜!
“別急。”
羅曉軍的聲音很低,只有他們三個人能聽見。
他盯著西蒙?許離去的背影,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怎么?”婁曉娥壓住火氣,“你難道看不出來他在演戲?”
“演得是不錯。”
羅曉軍從兜里掏出煙盒,抽出一支煙,在手上輕輕磕了磕,“西裝是阿瑪尼的,至少值兩千美金。那塊表也是真勞力士。就連那口音,也練過。”
“那你還…”
“看他的腳。”
羅曉軍把沒點燃的煙夾在耳朵上,眼神銳利如刀。
婁曉娥和秦淮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西蒙?許走在紅地毯上,背影挺拔,看起來不可一世。
但是。
每走一步,他的腳尖都會下意識地往外撇。
那是常年走街串巷、加上有點羅圈腿留下的習慣。
哪怕穿上了幾百美金的意大利手工皮鞋,那個鞋后跟的外側,依然被磨得最厲害。
“狗改不了吃屎。”
羅曉軍冷笑一聲,“那雙鞋他頂多穿了一個月,后跟已經磨偏了。他在四合院里走了四十年外八字,去了趟國外,就把腿鋸了重接了?”
婁曉娥定睛一看。
果然。
那走路的姿勢,雖然極力在模仿紳士的穩重,但骨子里那種街溜子的晃蕩勁兒,藏都藏不住。
“他是許大茂。”婁曉娥深吸一口氣,眼里的怒火變成了輕蔑,“他根本不是什么科學家。”
“科學家?”
羅曉軍看著那個在大廳中央接受恭維的背影。
“他就是個放電影的。那臺機器,唬得住別人,唬不住行家。剛才那個視頻,光影不對,那是剪輯的電影片段。”
羅曉軍轉身,拿起桌上那塊被許大茂扔下的蘇繡,輕輕拍掉上面的浮塵。
“既然他想演這出《王子復仇記》,那咱們就陪他唱這出戲。”
羅曉軍把蘇繡遞給秦淮茹。
“淮茹,收好。這可是咱們的寶貝,別讓臟手碰壞了。”
“接下來怎么辦?”秦淮茹問,“就看著他這么糟踐咱們?”
“不。”
羅曉軍整理了一下中山裝的領口,目光越過人群,看向宴會廳的主席臺。那里,幾位真正的大人物正在入場。
“咱們不僅要唱,還要把臺子給他拆了。”
羅曉軍邁步向前,氣場全開。
“走,去見見真正的評委。讓許大茂看看,什么是真金,什么是鍍銅的廢鐵。”
宴會廳的另一側。
西蒙?許正端著酒杯,背上卻出了一層冷汗。
他剛才沒敢細看婁曉娥的眼睛。
那個女人的氣場太強了,強到讓他差點破功。
“西蒙先生?”旁邊的官員喚了一聲。
“ah?”許大茂猛地回神,趕緊換上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sorry,我在思考一個關于量子力學的公式。”
他借著喝酒的動作,掩飾住嘴角的抽搐。
這幫土包子,怎么還沒死絕?
不僅沒死,還混到了這種場合?
許大茂摸了摸口袋里那張從國外地攤上買來的“假文憑”,心里發狠。
既然碰上了,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這北京城,早就不是以前那個講規矩的四合院了。
現在,是誰有錢,誰就是爺。
而他許大茂,現在就是最有錢的爺。
“等著吧。”
他看著羅曉軍的背影,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惡狠狠地啐了一口。
“傻柱不在,我看你們這對狗男女,能翻出什么浪花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