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廳的燈光依舊明亮。皮爾卡丹顧問林承德臉上的笑容，在羅曉軍的話語中凝固了一瞬。他很快恢復鎮定，眼神卻多了一絲探究。

“羅先生，您的話，我不太明白。”林承德說。

羅曉軍沒有解釋。他只是拿起婁曉娥手里的名片，又從口袋里掏出那把從上海老宅帶回來的銅鑰匙。鑰匙的材質古樸，邊角磨損，上面的盤龍紋路已有些模糊。他將鑰匙翻到背面，輕輕按在名片鋼印的圖案上。

沒有人說話。展廳角落，氣氛驟然變得緊張。

婁曉娥看著羅曉軍的動作，心跳如擂鼓。秦淮茹和傻柱也屏住呼吸，疑惑地看著。

齒痕與紋路，嚴絲合縫地重疊在一起。

那一刻，仿佛時間和空間都發生了錯位。這把幾十年前的銅鑰匙，與這張現代的燙金名片，竟然像出自同一雙手。

婁曉娥的瞳孔猛地收縮，手心冒出冷汗。她上前一步，指尖顫抖地觸碰著那兩道完美吻合的印記。

“這……”她低聲說，聲音有些干澀，“這怎么可能？”

林承德的表情徹底變了。他上前一步，湊近細看。那是一種掩飾不住的震驚，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狂喜。

“婁女士，這把鑰匙…您是從何得來？”他問，聲音里帶著異樣的急切。

羅曉軍收回鑰匙，平靜地看著林承德：“顧問先生，看來，您對這個圖案，并非一無所知。”

林承德深吸一口氣，臉上恢復了職業性的笑容，卻遮不住眼底的波瀾。“羅先生，婁女士，請允許我重新介紹。這個圖案，確實并非簡單的內部標識。它是我們皮爾卡丹品牌，在東方設計領域的一個…精神圖騰。只有最核心的合作者，或者說，與我們品牌創始人有著極深淵源的東方設計師，才會在他們的信物上，擁有這個印記。”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婁曉娥蒼白的臉上。“您的父親，婁文彥先生，正是其中之一。”

轟。

婁曉娥只覺得腦子里一道驚雷炸開。父親。皮爾卡丹。東方圖騰。所有線索，在這一刻匯聚，卻又指向更深的謎團。父親的消失，絕不僅僅是時代的原因。

“我父親……”婁曉娥聲音發顫，“他當年，究竟經歷了什么？”

林承德避開了這個問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遺憾：“很抱歉，婁女士。有些事情，我只是一個顧問，并不完全知曉。但可以肯定的是，婁文彥先生是位值得尊敬的設計大師。他的作品，即使在巴黎，也曾引起轟動。”

他看向婁曉娥，語氣誠懇：“這次博覽會，您的作品，以及您對傳統與現代結合的理解，讓我們看到了婁文彥先生的傳承。這才是我們發出邀請的真正原因。”

羅曉軍的眼神銳利，直視林承德：“所以，你們是想通過曉娥，來找回她父親的某些東西？”

林承德沒有否認，也沒有完全承認。他只是笑了笑，說：“羅先生，有些秘密，需要您和婁女士親自去發掘。巴黎，是一個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