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穿著深色西裝的男人，遞過來的名片燙金字跡，在眼前閃得有些刺眼。皮爾?卡丹，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展覽館的喧囂，直直落進婁曉娥的心里。

“婁女士，您設計的這些紐扣，有著東方獨特的韻味，又兼具現代的鋒芒。”顧問的普通話很標準，眼神里透著真誠，卻沒有過分的諂媚，“這是我們品牌一直在尋找的元素。我們希望，能與您合作。”

去巴黎？

這三個字，像重磅炸彈，在婁曉娥腦子里轟然炸開。

四合院里，所有人都被這個消息震住了。

“巴黎？那是啥地方？”傻柱瞪大了眼，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是不是比北京還大？”

秦淮茹緊緊抓著婁曉娥的胳膊，指尖有些發涼。她沒去過巴黎，但她知道，能跟外國大牌合作，那得是多大的體面？可這體面背后，會不會是陷阱？

“曉娥，這事兒……是不是得再想想？”秦淮茹的聲音有些發顫，她看著婁曉娥，眼底是掩不住的擔憂，“咱們剛在這北京城站穩腳跟，步子邁得太大，容易扯著根。”

她想起了黃建軍的例子。一步錯，就可能滿盤皆輸。

“對啊，外國人有錢，可他們心眼兒也多。”傻柱插嘴，一臉警惕，“他們不會是看上了咱們的盤扣，想把咱們的秘方偷走吧？”他想到上次紐扣被剪，火氣又上來了。

婁曉娥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手中的名片。名片冰涼，卻燙得她手心發熱。她知道秦淮茹和傻柱的顧慮，那不是沒道理的。在他們眼里，這邀請是巨大的榮耀，也可能是無法承受的風險。

她的目光，落在展臺上那件月白色風衣上，落在那些帶著冷硬光澤的金屬紐扣上。這些紐扣，是她在絕境中創造的奇跡。它們是她不妥協的宣。

如果去了巴黎，那些紐扣，那些風箏的意象，那些她父親的手稿，真的能扣到全世界的衣襟上嗎？

她又想起羅曉軍的話：“北京這局，才剛開始。”可眼下，新的棋局，似乎已經擺到了世界舞臺。

“兩位請放心。”皮爾?卡丹的顧問看出他們的疑慮，微笑著解釋，“我們追求的是合作共贏，不是吞并。我們會提供最頂級的平臺，最專業的團隊，來幫助‘曉娥童裝’走向國際。”

他指了指展臺上的風衣，目光中充滿期待：“這份合作，可以讓婁女士的設計理念，在更廣闊的天地里生根發芽。這不僅僅是商業上的成功，更是東方美學走向世界的契機。”

這話，說到了婁曉娥的心坎里。生根發芽，走向世界。這是她父親生前的夢想，也是她一直在追尋的。

她深吸一口氣，剛要開口。

“這份邀請，有點意思。”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婁曉娥耳邊響起。羅曉軍走了過來，他接過婁曉娥手中的名片，目光落在名片背面。他手指輕輕摩挲著，眼神瞬間凝住。

名片的背面，竟然刻著一個極小、卻又極為熟悉的圖案。那是一個抽象的，像盤龍又像祥云的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