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扇還想糊弄過去,“嬤嬤您說什么呢,哪有什么心有所屬,我不過是想守在公主身邊……”
“少跟我裝,你當我沒瞧見你看太子殿下的眼神?”楊嬤嬤一句話如同晴天霹靂一般,畫扇整張臉都失去了血色。
“嬤嬤。嬤嬤你胡說什么呢……我怎么可能……”
楊嬤嬤銳利眼神中,畫扇磕磕巴巴的說不下去了。
“你是與不是,旁人看的和明鏡一般,公主更是心頭有數。”
畫扇猛然一驚,“嬤嬤你這是何意?公主……公主知道了?!”
“對,公主知道了!所以畫扇,你好好想想自己對不對得起公主對你的一片慈愛之心吧,她將你當成自己的女兒一般,吃穿用度你何時如府中其他的丫鬟?那體面的比官宦家的姑娘還盛!你呢?卻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畫扇被楊嬤嬤一番話說的臉蛋臊紅,但心里頭卻是不服氣的,“嬤嬤挖苦我作甚,我還不是為了公主著想,她畢竟是二婚,倘若太子一朝變了心,公主難不成還能和離再嫁?有我在就不同了,我忠心與公主,還能不顧她的體面?”
楊嬤嬤驚呆了。
她知道畫扇有小心思,卻沒想到她還能這樣不要臉的說出來,振振有詞,一副沒錯的樣子。
“你……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畫扇?”
“我知道!”
話既說出口了,畫扇也就沒甚顧忌了,她揚著下巴,“我不覺得自己這些想法有什么可恥的,難道嬤嬤不知道旁人家主母身側的丫鬟都是固寵而來的嗎?公主這些年留我在身邊一直不讓我出嫁,未必沒動過這樣的心思,嬤嬤何必阻攔呢?”
楊嬤嬤錯愕不已,“公主從沒有這樣作踐你的心思!!!”
“這不是作踐!”
“太子身份高貴,我自然不敢高攀,想的不過就是替公主承寵,未來有需要時能說上話,讓她維持太子妃的體面,不至于年老了,喪失了一切。”
“如今公主已經沒了母家,三個兒子也盡數而亡。她沒了依仗了!!嬤嬤難不成要將全部指望都靠在一個男人身上嗎?侯爺那般的人都靠不住,更遑論比他尊貴優秀太多的太子?”
楊嬤嬤無語了,她扶著額頭,“閉嘴吧,我不想與你多說了。畫扇,你已經瘋了。”
“你既執拗了心思,我也不攔著你。”
畫扇驚愕地睜大眼,“嬤嬤是要放過我?”
“我不是放過你。”楊嬤嬤睜開眼,對她再沒有一絲憐惜,“只是懶得多說了。”
這般不留情面的話讓畫扇臉色很是難堪。
因她娘親的關系,公主院子里沒人當她是小丫鬟,她算是和幾位公子一塊長大,性子跳脫天真,多少也帶了幾分驕傲的。
楊嬤嬤這話,無非就是覺得她不可救藥了,要看著她一頭撞進去,等著看她出丑。
“多謝楊嬤嬤,既然沒話說我就回去了。”
她轉身離去。
楊嬤嬤看著畫扇的背影,面無表情地轉身,進了寢殿。
“公主……”
徐攸嵐打斷她的話,“我剛剛聽到了一些,不用說了。”
楊嬤嬤有些心疼地抬頭看著她坐在角落里,明艷的臉上似乎沒表情,可她服侍徐攸嵐多年,看得出來她是在難過傷心。
徐攸嵐確實很難受,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她的夫君、兒子、一手帶大的小姑子都背叛了她。
侯府的人,尚且能說一句他們根不好。
那畫扇呢?
這個孩子,從在襁褓之中就在她身邊長大。
她的娘親也是個穩妥忠心的性子。
怎么被她養的,成了這般模樣?
徐攸嵐不經懷疑,莫非真是自己待人接物有問題?她的養育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