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要爬。
遇到了坎兒,要么邁過去,要么選擇丟棄。
一味死磕,沒有什么用。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命是第一位的。
“媳婦,我所有的都能聽你的,但我目前的任務沒有完成,我不能走。”賀霆急著要解釋,扯到了傷口,表情也十分痛苦,程婉婉不為所動。
從病床上滑了下去。
走到了沙發邊兒吃飯。
她也做到仁至義盡了。
每次異能徹底耗盡,她就要病好久。
她是用自己的命在給賀霆續命。
夫妻做到這個份上,她已經夠盡責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也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你的頭上,你要留多久,要完成什么樣的任務,我也不攔著。”
“我只有一個要求,你要活著,尤其是在面臨無理要求時,第一時間說不。”
“我這次能救得了你,下次可就未必了。”
“沒有了你,我可能會痛苦一段時間,但轉頭,我會尋找到新的依靠,你心里記恨的那個人,會成為我往后余生的依靠。”
“果果他們都很喜歡,甚至超越了你。”
赤裸裸的現實擺在面前,強迫賀霆要為自己活一把。
怕兄弟窮,又怕兄弟開路虎。
賀霆現在就處在這種狀態中。
他要和陳海比,誰能活得長命百歲。
“我記下了。”
賀霆的傷需要好好養,可當下的任務不允許。
小邵又帶來了壞消息,“嫂子,老大,一戶牧民家的牦牛難產了,方圓百里也沒有個獸醫。”
賀霆這個樣子,連床都下不了,怎么去救牛。
“我去吧。”
吃了飯,又打了營養針,耗損掉的力氣漸漸回籠。
她也能撐著給牛接生。
“媳婦,找找別的人吧,你身體虛成了這樣,牦牛力氣又特別大,一不小心碰著就麻煩了。”
賀霆恨不得以身代之,可他下不了床呀。
程婉婉只給了他一個冷酷的后腦勺,“先管好你自己吧。”
自家媳婦兒打定了主意,賀霆也沒有辦法。
動彈不得,只能盯住小邵,“多找兩個人,護著你嫂子,他身體虛,萬一有什么危險,一定要保住你嫂子。”
這是肯定的。
牦牛是牧民的財產。
嫂子是老大的財產。
兩兩都很重要,但危急關頭,還是嫂子更重要。
靠走路那是不行的。
他們來的時候騎馬。
寒風凜冽,風就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程婉婉的手都凍僵了。
環境太惡劣了。
又是這個時候生產,耗盡太多的體力,結果只有死路一條。
哎。
好在有靈泉水。
順便再給牛扎扎針,拔拔罐。
幫它恢復體力,這小崽子也就生下了。
十多分鐘后,終于到了牧民的家里。
還沒有進院子,就聽到了母牛慘叫聲。
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小邵個大男人都下意識的想捂住耳朵,這時迎上來了一個男人,“小邵同志,你們領導怎么說?找到人了嗎?”
這個男人普通話不是很標準,地方音特別重。
“人已經給您帶來了,面前這位就是。”
那男人帽子歪戴著,穿著羊皮棉襖,即便在冷冽的空氣里,還能嗅到濃郁的羊腥味。
程婉婉嗓子眼兒淺,險些要把吃掉的飯吐了出來,抬手灌了一肚子靈泉水,終于好受了。
他的眼睛很亮,臉被風吹得皸裂。
兩個面頰是高原紅。
眼里卻藏著幾分懷疑,“這么年輕的女同志,真的能接生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