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像是燒紅的烙鐵,燙到了她的嗓子眼兒。
聲音都這樣,那臉應該也不好看。
微微偏頭,看見了對方另外半邊臉。
嘶。
施倩倩也是個外貌協會的,冷不丁瞧見這一幕,真是嚇了一大跳。
那張臉有巴掌大的胎記。
把右半邊給遮蓋了,只露出來一只眼睛。
眼睛很漂亮。
真是可惜了。
“那你有什么樣的訴求。”
瞧她這樣子,應該很難找到工作之類的吧。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就想幫對方一把。
可能是高高在上太久了,想要一只腳踩到地接接地氣?
或者想要證明給賀霆看。
各種原因都有。
“我餓了好幾天了,能不能給我口飯吃?”
這個面部殘缺的女人,并沒有獅子大開口,只是提了一個微小的要求。
這肯定可以呀。
舉手之勞而已。
把女人帶回了自己住的地方,給她要了一碗熱騰騰的面。
而她則靠在窗邊,盯著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面部有胎記的女人,吃著東西,眼睛動了好幾下,最終選擇閉嘴。
他們就這般獨處著。
夜漸漸的黑了。
虛脫的程婉婉終于睜開了眼睛,第一時間肚子咕咕作響。
賀霆滿臉激動,“媳婦,你終于醒了,一定餓壞了,我這就讓小邵給你把熱著的飯端來。”
賀霆雖然不能活動自由,但小幅度動作沒問題。
穿戴整齊。
板板正正的靠在病床上。
親眼看見程婉婉醒來,懸在喉嚨的那顆星,終于落回了肚子。
程婉婉的大腦是空白的。
什么東西也沒有。
大概過了一分鐘后,思緒漸漸回籠。
撐起雙臂,緩緩坐起來,第一時間抬手打去。
可惜沒什么力氣。
兩人還有點距離。
沒打到賀霆的臉,打到了他的下巴。
“媳婦,你……”
為什么打他呀?
賀霆脫離了危險,程婉婉的怒意直接涌上心頭,同時又伴隨著撕心裂肺的饑餓,攪得他肺腑一片劇痛。
感覺喉嚨里升起了血腥,又硬生生的壓了下去,“你在外執行任務,我能夠理解,你有很多的身不由己。”
“明知老領導送來的人只會成為拖累,你不把這件事兒上報,你還任由他們胡來。”
“賀霆,你不是貓,沒有九條命,要不是我趕來及時,你早就沒命了。”
“不想想自己,你也得想想孩子吧,咱們兩個孩子,一個才三歲,一個剛出生沒多久,你讓他們小小年紀沒了爸爸,被別人在后面罵可憐蟲,你心里就好受了?”
他們倆之間的矛盾積攢了許久。
程婉婉生氣賀霆拿自己的命不當回事。
三十歲的人了,能和二十歲比嗎?
靈泉水異能。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但萬一她來不了呢?
擺在他們面前的只有死路一條。
做軍屬,她早已做好了心理建設,可兩個孩子不行呀。
“媳婦,我跟你道歉,這次確實是我高估了自己。”賀霆握住程婉婉的手,在自己的面頰上狠狠拍了幾下。
能明顯感受到自家媳婦兒渾身都在顫抖。
她是真的怕了。
“短時間內我不可能原諒你,你好好養養身體,恢復健康之后,想辦法往城內調。”
“不管是高升還是下降,你都得守著孩子,我知道這樣很任性,但我只要你活著。”
程婉婉下了死命令。
人這一輩子,有許多的困難要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