牦牛疼起來,10個漢子都摁不住,別說一個瘦瘦弱弱的女同志了。
何況這女同志瞧著自己也病歪歪的。
別給他添亂了吧。
“這是我們老大媳婦兒,醫術了得,不僅能給人接生,也能幫動物接生,趕緊別遲疑了,帶進去好好看一看,你家牦牛,好幾年沒升了吧?”
小邵沒有跟他理論。
這男人骨子里就存著女人頂不了事兒,只能在家洗洗涮涮的念頭。
幾千年來形成的思想,不可能短時間就改變。
只能慢慢改,慢慢耗。
“雖然是領導的媳婦兒,實在不好意思,小邵,萬一給人碰著了,萬一給人碰著了,我咋辦,算了吧。”
歡喜過后又變成了驚恐。
這人可金貴著呢。
程婉婉來不及聽他說什么。
一頭就扎進了簡易的牛棚里。
牛屎味混合著血腥羊水的味道,迎面撲來,那種氣味兒可不好聞。
下意識的屏住呼吸,眼睛卻搜尋到了那只要生產的牛。
確實夠壯實。
因為疼痛讓它特別暴躁。
腔里噴出熱熱的氣息,連氣息里都能察覺到痛苦。
程婉婉顧不得這些,身手靈敏地竄了過去。
抓住了母牛的嘴巴給它灌靈泉水。
消耗掉的力氣瞬間恢復。
宮縮也更強烈。
蹄子不怎么消停,踢踏著,眼看就要踹上程婉婉。
動作利索地躲開,準確地摁下了某一個穴位。
“眸”
嘹亮而又凄慘的叫聲響起,下一秒,一團血糊糊的東西落在了草地上。
“生出來了,趕緊撕開包衣,把羊水擠出來。”
程婉婉的聲音傳來,把牛棚外的兩個人驚到了,他們紛紛跑進來,就看見疼痛難耐的母牛低下頭來,用舌頭舔著包衣。
我的乖乖呀。
這領導夫人手法了得呀。
就那么一下,把難產給解決了。
天菩薩。
剛才滿臉質疑的男人,來不及說什么,快速把小牛解救出來,拍了拍腹部,羊水吐出來時,趕緊給套上了衣服。
剛生出來的小牛有點脆弱。
尤其現在是大冷天,吹著風,隔天就活不了。
“這里生個爐子吧,你們家有酒精嗎?弄個毯子來,我給這個母牛扎扎針,拔拔寒氣。”
動物雖然不用坐月子,但生產時帶來的損傷和人類是一樣的。
尤其是子宮脫垂,她還得用手給填回去。
順便兒正一正子宮,再把寒氣弄出來。
要不這么整,明天這母牛得癱瘓。
男主人來不及說什么通通照做。
幾分鐘之后,那母牛的后半身燃起了藍色的火焰。
舒服的哞哞直叫。
“小邵同志,你們領導夫人一直都是這般平易近人嗎?”
比起這個,小邵別提多得意了。
仿佛夸贊的是他媳婦兒一般。
“平時就是這般平易近人,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緊著我們,幾年前我們在瓊州農場的時候,那日子真叫一個苦呀。”
“嫂子一邊干著重活,一邊還得給我們改善生活,后來還要給我們看病。”
“瓊州農場能發展到全國數一數二的農墾農場,嫂子立了頭功呀。”
說起程婉婉的事跡,小邵是不帶磕巴的。
果然是神人。
天菩薩保佑的。
不僅救了牛,也救了他們全家呀。
程婉婉回去之時喝上了熱熱的咸奶茶,吃上了糌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