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若是從中阻攔,我亦去地府為漪妹妹祈福。”
“漪妹妹比我的命更重要。”
張氏已經徹底驚駭的說不出話來。
這般沉重的話,叫她也覺得恨不得此刻自己能夠死了去。
自己兒子入了地府,他不會自己祈福,他為一個和離的女子祈福。
她再這一瞬間心如死灰,忽然瘋了似的站起來拿起炕桌上針線籃里的剪刀就要往自己的胸口刺。
她看著顧晏:“你是不是也要逼死你的母親?”
顧晏神色淡淡的看著張氏,情緒半點起伏也沒有,聲音平靜的可怕:“母親盡可以這般做,我承不了這個罪孽,大不了陪著母親一起去了。”
說著顧晏手上的匕首又往下了一寸,鮮血涌出來,張氏恐懼的手上的剪子都握不住了,啪嗒一聲落下來,又撲去顧晏的面前大哭:“母親應你,母親應你啊。。。。。。”
“你快把匕首拿開,再下去你就要死了。。。。。。”
顧晏已經是疼的滿頭大汗,眼神卻依舊死死平靜的看著張氏:“若是母親再反悔,兒子直接死在姑父的墓前謝罪。”
張氏已經快暈了過去,什么都不想了,只有點頭。
顧晏這才悶哼一聲,將匕首仍在地上,一只手捂在了傷口上。
郎中還沒有來,顧晏腳下已經流了一灘的血,屋內到處都是血腥味。
張氏更是用自己的袖口去捂顧晏的傷口。
顧晏此刻臉上已經沒有多少血色,他仰頭靠在椅背上,卻又開口:“今夜的事情母親別傳出半個字。”
“這件事一來是我們母子間隙,傳出去對我與母親的名聲都不好。”
“二來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我做這樣的事情大逆不道,與我官途更有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