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晏聽著母親驚慌的聲音,這才抬頭低聲道:“母親不用擔心,我拿著匕首出來,不是要對旁人做什么。”
張氏依舊震驚的看著顧晏:“那你到底要做什么?”
顧晏將匕首的刀鞘放在一邊的小案上,接著慢吞吞的掀開自己的袖口,露出手腕上的皮膚來,接著就將匕首抵在了上頭,不過是眨眼之間,手腕上就冒出了一串血珠。
張氏大驚失色,一下從椅子上過來顧晏的身邊,幾乎是跪在他面前,看著那還抵在手腕上的匕首,仿佛下一刻就要割入經脈。
她的手顫抖的想碰又不敢碰,哽咽著看向顧晏:“晏哥兒,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到底是怎么了?”
顧晏看著此刻跪在他面前的母親,眼神也是冷漠的,他聲音依舊平靜的開口,仿佛手腕上的那道傷口根本不疼。
“母親這么對小姑和漪妹妹是為什么?”
“難道母親忘了當初姑父提拔我父親的事情了?還是母親忘了我是怎么進國子監讀書的。”
“母親一再苛待她們,我也無顏面茍活下去,只能去地底下給姑父賠罪,往后別報應在母親身上。”
張氏身子發抖,眼里含淚的看著顧晏:“你。。。。。。你竟說這些話。。。。。。”
“母親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將來娶妻,為了你妹妹積累嫁妝?”
“你是見著了含漪在謝家的日子的,她沒個嫁妝,在婆家是怎么被輕視的,難道你想你妹妹將來也這般么。”
顧晏眼神低垂,涼涼的看著母親:“所以便這般苛待她們么?”
“小姑何錯,漪妹妹何錯?這幾年母親這么苛待,她們可提過曾經對父親和我的恩惠沒有?”
“這些年姑母吃的藥,母親真正又出了多少銀子?漪妹妹常常補貼,她可提了一句她做的。”
“我的前程是姑父給我的。”
說著顧晏滿眼失望:“我與之前母親私下說過許多次,可母親依舊這般一意孤行,我也無顏活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