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來免祖母與小姑擔心,免得再生什么事端出來。”
顧晏將一樁樁后果說給張氏,是怕母親借著這件事再私下找季含漪的麻煩,他將厲害說清,母親最在意他的仕途,想來也不敢再提起來。
張氏聽著顧晏的這些話,渾身一涼,清醒了過來。
她本還想大張旗鼓的讓丫頭全進來伺候,這時候后背一身冷汗,想著要是傳出去了真就是天大的事情了,又趕緊歇了叫丫頭進來的心思。
即便郎中進來,張氏也沒有讓丫頭跟著郎中一起進,而是讓郎中獨自進來。
郎中進來,張氏就隨口編了一個理由,只說是不小心弄成了這般。
郎中看了顧晏的傷口,對著張氏就道:“這傷口要是再深一點,人都救不回來了。”
這話說的張氏渾身又是一涼。
她看向顧晏,可顧晏臉上卻半分神情都沒有,仿佛剛才他拿著匕首割手腕的事情并不算大,仿佛他真的就決心了死在她的面前。
她膝蓋忽的就一軟,撐在旁邊的小幾上。
她忽然覺得這個自己一向懂事聽話的兒子,其實骨子里是涼薄無情的。
手腕上的傷口被上了藥一圈圈的纏好,郎中走后,顧晏低頭看著地上的血跡,對著母親道:“這些血跡洗不清了,母親換張地毯吧。”
又道:“明日我下午下值回來,還會去見漪妹妹,只有漪妹妹能成為我的妻。"
"漪妹妹要是被母親再逼走,我將這條命還給母親。”
“于我來說,漪妹妹走了,我活著也沒半分意義了。”
顧晏說完這幾句話,一眼也沒有看張氏,徑直往外走了出去。
張氏在顧晏轉身的那一刻就渾身發軟的跌坐在了地上,看著顧晏涼薄離開的背影,她失神了許久,又忽的捂唇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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