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季含漪諷刺的眼眸,謝玉恒的臉色一瞬間白了白,渾身都冒起股被那雙眼睛看透的羞恥,讓他渾身一僵。
的確是他說與李眀柔的,他更知曉李眀柔做了這樣的事情。
但是他沒有阻止,他甚至在期待季含漪回頭求她的模樣。
季含漪唯一可依靠的鋪子毀了,她最后的一絲倚仗也沒了,她唯有回到他的身邊,她才能重新過上從前安穩富足的日子。
只是他沒想到,季含漪居然會選擇這樣的方式,她至始至終都沒有來找過他。
他第一次在季含漪的面前覺得自己卑劣不堪,又升騰起一股被看穿的羞辱來。
她的那一句無恥,將他在她面前的所有的冷清與端方擊潰,他以為她該是永遠追逐他,仰慕他的。
他還記得她曾經看他的眼神,帶著敬慕,帶著妻子對夫君的敬重。
現在她說,他無恥。
而他如被撕去遮羞布那般赤裸蒼白的辯駁:“我不是如你想的那般,我也沒想過明柔會這么做。”
季含漪只是冷淡的看著謝玉恒,不發一。
謝玉恒看著季含漪的眼神,身上微晃了晃,又啞聲開口:“含漪,你變了。”
季含漪點點頭,聲音依舊很淡:“因為我終于離開謝家了,因為我終于離開你了,從前我試著做好一個賢婦,但你并不值得。”
“如今我變為了我,我也希望往后謝大人再不要與我有什么瓜葛。”
“也不要再如今日一樣來唐突我,往后遇見便作不識就好。”
謝玉恒眼中的紅絲愈多:“你就這么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