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薇卡再次問出了類似的問題。
她指了指地上正在緩慢滲入泥土的血跡,又摸了摸自己完好無損的胸口:“這不像還魂詩,這里沒有圣火,沒有儀式,沒有歌聲......甚至沒有大靈的國度。”
白洛的所作所為,簡直顛覆了她從小到大的認知。
“還魂詩是納塔的規則,強大而古老,但它卻并非是唯一的。就像......你能用獅子腕的技巧,讓沉重的劍變得輕巧,這并非是改變了劍的重量,而是你運用了另一種發力規則,暫時覆蓋了重的感知。”
白洛耐心解釋道。
這個比喻讓瑪薇卡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她回想剛才的感覺,死亡是真實的,復活也是真實的。
也就是說,白洛手里還掌握著一種和還魂詩體系完全不一樣的全新的復生方法。
這一瞬,她的疑問也從“你是怎么做到的”,轉換成了另外一句話。
“你到底是誰?”
瑪薇卡的年紀的確很小,還只是少女而已。
但這并不代表她沒有見識。
盡管部族里的老者和家里的父母沒有具體說過還魂詩規則的由來,但她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事情。
還魂詩的規則,和死亡的權柄有關。
那么眼前這個人呢?他是什么身份?又是憑什么掌握這種力量的?
“如你所見,史蒂夫?羅杰斯,來自于自由的城邦,你也可以叫我隊長。”
白洛把自己之前的說辭,又重新搬了出來。
看著他這副模樣,瑪薇卡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應該是問不出什么了。
不過內心深處的挫敗感和恐懼,倒是消減了不少。
嗯?你問為什么消減?
那還不簡單嗎?
如果她是輸給一個實力相仿,或者只是略強于自己的對手,她一定會感到不甘,會將其視為必須超越的目標,日夜鞭策自己。
即便是面對強出自己許多的敵人,只要能看到差距,知道路徑,她也會燃起“總有一天會追上”的斗志。
她對自己的潛力和毅力向來很有信心。
可眼前這個人,明顯是她追趕一輩子,都不一定能追上的家伙,如此一來肯定就不會有挫敗感了。
至于恐懼......
恐懼在他面前有用嗎?毫不夸張的說,瑪薇卡就算是想死在他面前,估計都做不到。
瑪薇卡現在只慶幸自己不是他的仇敵,不然肯定會被他殺了再復活、復活再殺了、殺了再復活的重復折磨下去。
“所以......”解釋完一切以后,白洛再次開了口:“能告訴我,你在被我殺死的時候,想的是什么嗎?是不是你所期待的鮮花和掌聲?”
白洛的問題,讓瑪薇卡的心頭頓時一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盡管還沒有提及自己當時到底想的是什么,但她覺得白洛肯定已經知道了那個答案。
尤其是那種玩味兒的語氣。
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對方給看透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