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通過白洛在訓練中展現出的條理和那種潛移默化的引導力,瑪薇卡早就隱約察覺,對方身上帶著一種教官或導師的氣質,而且手底下的門生絕對不在少數。
因此,她在訓練時看到白洛偶爾會指點伊妮一些東西,通常不會去進行阻攔。
在她樸素的想法里,一個能說出那番關于“取舍”與“循序漸進”道理的人,教給妹妹的,總該比她這個半吊子姐姐更強吧?
可是......為什么這一手字跡會如此的......狂野?
“對啊,姐姐你看,這些就是蘿卜哥哥寫的樣板。”
見姐姐不信,伊妮乖巧地把本子翻到背面,那里有白洛握著她的手示范時留下的幾行字跡
瑪薇卡定睛看去,沉默了。
該怎么形容呢......
她心底驀然冒出一個詞――排列有序的混亂。
沒錯,那些筆畫個個張牙舞爪,仿佛每一筆都有自己獨立的想法和行動軌跡,透著一股不受約束的狂野。
然而,這些亂七八糟的筆畫,卻又詭異地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姑且能稱之為字符的結構?
她不確定那是不是字,至少絕非她所知的任何納塔或大陸通用文字。
那更像某種神秘的圖騰,或者充滿個人風格的抽象畫。
或許......是某個遙遠國度的文字?畢竟白洛的相貌也與納塔本地人迥異。
瑪薇卡試圖這樣說服自己。
但目光落到旁邊一臉天真,等著表揚的伊妮身上,她作為姐姐的責任感還是占了上風。
“伊妮,以后寫字的話,還是不要跟著蘿卜哥哥學了。”
她盡量讓語氣顯得溫和而堅定。
即便這真是某種外國文字,瑪薇卡也暫時不打算讓伊妮涉獵。
以納塔目前相對封閉的環境和她們的家庭狀況來看,離開這片土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學習一種幾乎用不上的文字,遠不如掌握一些更實際的生活技能或知識來得重要。
她的確不會阻止妹妹去學習自己想學的東西,但也要看是什么。
她固然支持妹妹追求自己的興趣,比如伊妮明顯對建筑結構和圖案設計流露出喜好,她就愿意全力支持妹妹將來成為一名設計師。
可這一手好字......
目前看來,真的是一點實用價值都看不到。
“哦......”
似懂非懂的看了一眼瑪薇卡,伊妮雖然不明白為什么姐姐會這么說,但她卻知道,自己的姐姐是不會害自己的。
看著妹妹懵懂卻信任的眼神,瑪薇卡的心又軟了下來,語氣放緩補充道:“文字可以先不學他那種,但蘿卜哥哥教的其他有用的東西,該學還是要認真學的。”
她否定了白洛的這一手“好字”,但卻沒有否定對方的能力。
畢竟,家里那日漸干癟的糧倉,必須發揮出它應有的、最大化的投資回報率才行。
學費(飯)都交了,總不能只學一手誰都不認識的狂草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