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個點,卻像一個潰爛的膿瘡,正在不斷向外流淌著毒液,侵蝕著整個王朝的肌l。
“子謙。”
“屬下在!”
“去文道院,傳我的手令。”
林凡的聲音變得異常清晰,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感。
“命法家學部首席弟子李信,墨家學部首席弟子公輸班,即刻啟程,前往淮南。”
周子謙一愣。
李信,是那個在法家辯論中,邏輯縝密,讓韓勵都點頭稱贊的寒門子弟。
公輸班,則是那個提出“為何不能兩全”的墨家天才。
“國公爺,您讓他們去?”
“對。”林凡點頭,“李信懂法,更懂人心險惡。公輸班懂格物,更懂實地勘察。”
“我給他們一道密令。”
林凡的眼中,閃過一絲徹骨的寒光。
“到了淮南,不入官驛,不見官員。李信負責偽裝成行商,暗中收集民意,查探那些所謂的‘鄉紳耆老’背后,究竟是哪些家族在煽風點火。”
“公輸班則負責夜探河堤,親自檢驗那‘水土不服’的水泥,究竟是配方問題,還是有人在其中偷工減料,以次充好。”
“我要的,不是一份辯解的奏折,而是一份,可以殺人見血的鐵證。”
周子謙聽得心頭一震,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國公爺這是……要動刀了!
“屬下……遵命!”
周子謙躬身領命,轉身快步離去。
書房內,再次只剩下林凡一人。
他看著輿圖上,江州、淮南、穎州那三個地方,像是看著三個已經宣布了死刑的囚徒。
他本想溫和地推行改革,給這個老大帝國更多的時間去適應,去自我療愈。
可現在看來,有些人,是不會給你這個時間的。
對于已經深入骨髓的頑疾,溫和的湯藥,毫無用處。
唯有刮骨療毒!
林凡緩緩吐出一口氣,心中的殺意,卻在瘋狂滋生。
他知道,當李信和公輸班帶回鐵證的那一刻,就是他與江南世家,徹底撕破臉皮的開始。
到那時,朝堂之上,必將掀起一場驚天動地的風暴。
而龍椅上的那位陛下,又會作何感想?
他會支持自已這把劍,去斬斷那些與皇族盤根錯節的枝蔓嗎?
還是會因為忌憚這把劍太過鋒利,而選擇收劍入鞘?
林凡的目光,再次望向了皇宮的方向。
他平靜地從懷中,取出了一枚小小的,毫不起眼的黑色魚形令牌。
這是聽風衛指揮使的信物。
他已經很久,沒有動用過這個身份了。
“看來,是時侯讓那些藏在陰影里的老鼠,重新感受一下,什么是恐懼了。”
他喃喃自語,手指輕輕摩挲著冰冷的令牌。
一場針對整個大乾內部腐朽勢力的清洗,已經在他心中,悄然拉開了序幕。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