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云湘頓了下,臉上的淡然蹴地消失,卻不由得笑起來,眼角都起了淚花。
“你不過是運氣好罷了!哈哈,一個不入流的低賤人,也就是季鈺被蒙了眼看上你,若我是他,又怎么會跟你沾染上關系。”
“說白了,你們都一樣,都是下賤的東西。”
她咬牙切齒地把話說完,又轉而看向云兮的臉。
云湘是個驕傲的人,在她的眼里,從來沒有男人和女人的分別,只有能不能入她的眼。
順她者昌,逆她者亡。
如若不是看上當時的季鈺深得圣寵,前途無量,她又怎么會百般討好侯府,又心甘情愿地嫁進去。
再者,季鈺在貴女圈是個香餑餑,嫁進侯府,也極大地滿足了她的虛榮心。
但榮光了半輩子的云湘卻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這個卑賤的妹妹居然最后能冒了自己去,還是她自己親手造成的現在這個局面。
可再怎么樣,云兮永遠擺脫不了她在“豬圈”里長大的事實。
“哎,我的好妹妹,你這回是走了大運了。”
云兮眼見她一步步朝自己走來,面露嘲諷,眼里透著鄙夷,話風卻一轉。
“但你還不知道吧,你以為季鈺是什么值得托付的人嗎?”
“當初,他既然能撇下我這個正妻同你糾纏在一起,那以后便也能毫不留情地拋下你,同旁的更鮮嫩的皮肉翻云覆雨。”
“你應該最清楚,自己當初是怎么勾搭上他的吧。”
在僅有五步之遙時,云湘忽然停了下來,她依舊笑著,眼里全是冰冷。
云兮原本是想看看云湘還能有什么花招,沒想到也不過就這幾句不痛不癢的話。
她驀然有些失望,覺得無趣極了。
“你最是在乎你那個下賤的奶娘,可你有沒有想過,你奶娘的病,也不完全是我害得。”
直到聽到這句話,那雙波瀾不驚的眼里眸光一閃,被云湘捕捉到,隨即,她臉上的笑更是猖獗。
“當初,季鈺來云府時,你那個奶娘沖撞了他,便被拉出去打了板子,嘖嘖,那大冬天的……”
云湘的臉上露出一抹可惜的神情,手卻隱沒在袖子里。
“可你啊,我的傻妹妹,并不知道,還傻傻以為你奶娘是病的。”
云湘知道,云兮最是在乎她那個早死了的瘋婆子奶母。
她走的更近,這回云兮并沒有避讓,反而湊近著對她一笑。
“大姐,我一向以為你蠢,但還算有自知之明。”
“今日見了,我才知曉,你有野心,可惜卻用錯了地方,不僅蠢,還自視甚高。”
云兮故意刺激著她,云湘臉上淡然的神情果真是裝不下去了,下一刻轉而猙獰。
鐺——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只見瞬息之間,云湘不知從哪里掏出來一只匕首,動作快到讓人看不清,狠狠朝眼前人胸口扎去,她在家里這些天看過醫書,知道哪個部位最要人命,更何況云兮剛生產過,身體虛弱,根本承受不住這么一下。
將將要成功時,云湘的眼里露出瘋狂來。
她要她下去陪葬!
卻在此千鈞一發之際,旁邊的宮女一腳把她手里的匕首打掉,云湘瞪大眼,眼里的紅血絲滲人極了。
可那宮女隨即把云兮往后帶,一腳踹在云湘的胸口處。
“砰——”地一聲,云湘瘦得嚇人的身體狠狠摔在地上,發出骨頭碰撞的清脆聲響,聽了讓人牙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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