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想出什么,視線里又出現一個熟人。
墨書一臉笑意快步走到她面前:“娘子,公子讓您去馬車上等他。”
話落,他微彎著腰,沒再看溫靈的眼。
“我知道了。”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她也不知是高興還是失望。
不過立了一會,溫靈便抬腳跟著墨書走。
夜晚的侯府燈火通明,前廳離著側門并不遠,一會的功夫就到了。
溫靈看到眼前寬大的馬車,眼神閃爍了下,隨后掀開轎簾。
她打眼一看,馬車里頭已經擺好了燭臺,亮堂堂的,只是沒人。
看來季鈺暫時還脫不開身。
溫靈緩緩吐出一口氣,坐在榻上。
今日實在太多事,不過好歹也得了一些消息,不算是白來。
至于云家的事……明日派人打聽打聽吧。
總不能被動地等在季鈺給她安排的籠子里,什么也不做。
只要有一點機會,就一定要抓住。
溫靈坐在馬車里,想著白天的事,不知不覺間,視線越來越模糊,腦子里正想的事也糊成一團,眼睛緩緩闔上。
暖光打在她的側臉,由于戴著面具,睡顏略有些僵硬,可那穿著的小廝服也遮不住一身的好皮肉。
女子肌膚白皙如玉,纖纖細腰不盈一握,在這馬車榻上,衣服貼在身上,腰線顯得更加清晰。
季鈺打簾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云兮難得睡的這么好,之前底下人通報她一天的情況的時候,總說她晚上睡不好覺。
他之前同她睡在一張床上,多多少少也能感覺到一點。
看著榻上熟睡的人,長身玉立的男人踏步走到榻邊。
他一雙眼晦暗不明地盯著女人,同時五指修長的手緩緩轉動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過了會,男人纖長濃密的睫毛垂下,坐在她身旁,一只手搭在膝上,沉聲吩咐:“去臨風居。”
馬車終于開始行進,他也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聞著馬車里好聞的香味,閉上眼。
正當這時,馬車外忽然傳來一聲呼喚:“夫君!”
閉目養神的季鈺聽到這聲熟悉的嗓音,眉頭蹙起,薄唇“嘖”了一聲。
他睜開眼,眼底凝著厭惡的黑沉,周圍的氣壓剎那間低到地底,沒有一絲溫度。
車夫見到來人,根本不敢再走,只能等他指示。
云湘眼見馬車停下,心底冒出喜悅,帶著丫鬟快步走到馬車前頭。
她掃也不掃外面的墨書,只顧著死死盯著轎簾說話:“夫君,我做了些奶酥,你既是有急事要處理,這些便當做宵夜,免得夜間饑餓。”
說話間,她伸手示意丫鬟把餐盒拿來,但眼睛卻一點也不移動,生怕錯過一點風吹草動。
可惜的是,話畢,里頭的人沒出聲。
見狀,云湘目光閃了閃,手指揪緊,又說擔心夫君云云。
不知道在原地等了多久,云湘腿都站疼了,里面的人都還沒有動靜。
跟在她身后的丫鬟不敢抬頭看云湘的臉色,往后推了一小步,生怕被牽連。
只見云湘盯著馬車,眸色逐漸變得陰狠。
她更加證實了心里那點猜測。
她就知道,今天那小廝處處不對勁,絕對不可能是普通的小廝。
否則他身上怎么會熏香,雖然那股香熟悉,但她沒往別的地方想,只覺肯定是夫君養在外頭的人。
季鈺竟敢把外頭的人帶進府里,一點也不顧她這個正頭大娘子的面子!
看她逮到那個賤狐貍不扒了她的皮!
想到這,云湘微笑溫和的臉都快支持不住,嘴角抽搐,在這夜晚格外嚇人。
“大娘子,咱們公子真有急事要處理,您還是回去吧,更深露重的,別把身子熬壞了。”